弘曆,為什麼是你呢?為什麼會是你?大清朝?皇位?兄弟相殘?我只覺得不僅是眼前黑了,連帶我的心,我的身體,都失去了知覺……
第十八章 傷鳥先飛
冷宮與其他宮殿的區別或許在於一個空字吧!屋子空蕩蕩的,人心也空落落的。
天好冷啊,屋子裡的氣溫仿佛只有0度,沒想到,終有一天,我也有被囚禁的時刻,被胤禛的女人。
寶妹邊往爐子裡添炭,邊怯怯的告訴我:“前會兒聽守門的侍衛說,今早皇上定了年大人92條大罪,被革職發往杭州了……”
我木然的坐著,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沒想到的是,皇后連我都不放過,這招雙管齊下使的妙啊,不愧是他的賢內助。狠!那是我永遠都不可能比的上的,所以,這場仗,從開始就註定了我不會是贏家。
窗外,有棉絮一樣的東西飄過,我站起來,許是坐久了,連心都有些麻木了。一抹亮黃赫然從前方閃過,我怔怔的望著,那雙眼睛還像從前那般深邃,可卻已經掩飾不了滄桑的磨礪,舊事沉浮在彼此的眉際,隔著那扇窗仿佛是隔著一座山。我安安靜靜的站著,我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跪著去乞求那個能主宰所有人命運的男人,他要整治年羹堯,勢必會牽累到我,可用的居然是這樣一種手段,我不齒。
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雨,最終換來的卻是前路未卜的禁閉之旅,我後悔嗎?我望著那抹疲憊的明黃,緩緩的背過身去,我寧願一輩子都不去面對這個問題。
十一月,地上已經積滿厚雪了。我躺在床上不住的咳嗽,天知道那拉敏在那盤狸唇里下了什麼毒。儘管我服了當年年羹堯給我的解毒丸,可渾身仍然發著高熱。
“娘娘,您就讓皇上派來的太醫給您瞧診吧!”寶妹跪在面前懇求道。
我推開她:“你知道哪個太醫是皇上的人,哪個是皇后的人?”即便我咳死也決不讓任何人靠近我。
正說著,大門渾厚的聲響從前方傳來,隨後幾個腳步碎碎的朝我們走來。
“年貴妃還真能閒的住啊!”人未到,聲先行。
我不出所料的努力從床上下來:“皇后倒是閒不住,還得空專程來瞧我。”
那拉敏和小桐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她只帶了小桐一人隨行。那拉敏一襲金色長裘,眼睛畫的炯炯有神,看來最近可是春風得意啊!小桐跟在她的身後,眼神仍然怯懦著。
“本宮可不是閒了才來你這冷宮的。”那拉敏鄙夷的眼神越過我的頭頂,即便她還比我矮了半個頭:“人人都知道年羹堯的妹子深受皇上寵愛,以至年羹堯驕妄自大、不可一世。如今年羹堯罪無可恕,皇上沒對你下手已是格外開恩了。可是外頭的人不清楚,還以為皇上被美色所惑。年懿君你很聰明,別讓皇上難做,若干年後,你也不想皇上遭後世非議恥笑,落個罵名。自行了斷的話,本宮還能憐你讓你留條全屍。也免得讓皇上親下聖旨,傷了你們二十年的情分。”
我方才發現,小桐慢慢的從袖口中抽出一條白綾。好白好白,就像小桐的臉那般慘白。
“哈哈哈哈哈……好一出連環計啊!”我苦澀的冷笑著:“殺個人還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不愧是一國之母的風範!”
“怎麼說你也曾經風光過,在最顛峰的時刻功成身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說罷盯了小桐一眼,小桐碰著白綾咬著嘴唇緩緩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