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的人物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楊讓跟何溪。
他們一起放學,他們一起做作業,他們相談甚歡的畫面歷歷在目。
他為什麼來北京?因為何溪在北京啊。
他今天為什麼過來,因為何溪結婚了。
常小歆你還真是個傻逼,以為他這次出現後不一樣了,以為他至少有那麼一點是喜歡你的...你還真是要多傻有多傻。
晚上十點半,常小歆頭一次覺得時間過的這麼漫長。她瞥了眼掛著粉色娃娃的門,拎起桌邊的垃圾,往門口走去。
楊讓見人出來了,急忙起身,卻因為坐太久,眼前晃黑一片,差點沒站穩。等不適感過了後,門口就只有垃圾跟他作伴了。
這一晚,常小歆睡的並不踏實,心裡的火旺盛到想找人打一架。
班群里都在討論校花結婚的事,大家也都很意外,校花怎麼會和那個他們認為最不可能的書呆子在一起。
那時候學校的貼吧里,有人發了一個拉郎配對的帖子,她跟楊讓,楊讓和校花這兩隊撕的不可開交。那時候她還熬夜為自己和楊讓刷票。
鼻子一酸,常小歆起床洗漱。
她的早餐食譜是教練專門找人做的,她其實也聽不了幾次話,今天卻認認真真的按照食譜上的東西,一一準備,而後慢條斯理的吃完。
時間八點十分,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咬咬牙,她拉開門。
他還在,右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腿伸長,靠在牆邊,一夜沒睡。
心口悶得她喘不過氣來,將黑色的運動包斜跨在身上,她無視他,鎖好門往電梯口走。
身後的人卻突然叫——
“常小歆。”
她停下腳步,轉身,漠然,“有事?”
扶著牆壁,楊讓慢慢站起身,狼狽至極。
他說:“能不能...”抱抱我。
“有事快說,我要遲到了。”
她不耐煩的樣子讓他怔了一瞬,“跟我說,一切都會過去的。好嗎?”
幾近哀求。
他說話這麼卑微的樣子,還真是人生頭一次。
掉頭就走,常小歆重重的拍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在她面前打開時,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他面前,繃緊最後的一根弦,也繃著自己最後的倔強,紅著眼眶對他道:“我承認,那時候是我一廂情願是我傻逼,願意被你呼來喚去,願意像條狗一樣跟著你。可現在,我不願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