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醫生提了一包雪糕進來,踩著滑步,靠在楊讓辦公桌邊,調侃他:“這什麼味道啊。”嗅了嗅空氣,最後嗅到了楊讓身上,“好酸。”
劉醫生就是個中年版的熊孩子,不過在正經事上邊兒還是拎得清的。
這會兒見楊讓的表情明顯不是吃醋那麼簡單,玩心瞬間沒了。
“沒事吧?”他記得他昨晚接了通電話就開始不怎麼對勁了,今早看隊員們鬧得這麼歡,以為他昨晚接到的是常小歆的電話。現在看這樣子,並不像。
楊讓遮著眼睛的雙手拿開,看了眼他手上的袋子,“那個,能給我嗎?”
劉醫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把那七八根雪糕推給了他。本來想自己留一根,見他臉色著實不太好,便把偷偷放在身後的那一根也裝了回去,“有什麼事就跟哥說啊,別裝在心裡自己難受。”
楊讓低聲說了句“謝謝”,拆了一支雪糕,一口吃了大半。
然後第二根,第三根...直到第五根被拆開了包裝,劉醫生看不下去了,把最後那幾個沒收,板著臉,“你是想吃壞肚子嗎?照你這麼吃,胃還要不要了?!”
楊讓嘴角邊還有一點殘留的雪糕,手上剩下的另一半已經被他捏的不像樣子了。他耷拉著腦袋,肩膀有點微微發抖,看起來狼狽不堪。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劉醫生拿走雪糕,輕手輕腳的關好門。
楊讓是個不那麼容易讓人親近的孩子,他們雖然整日都在一起工作,或許他可以熟到跟他一起抱怨一些瑣碎的家事,但楊讓不會,你只能看到他的表面,他真實的樣子,得等他願意打開自己關閉起來的那扇門才可以。
沒兩分鐘,劉醫生又小心翼翼的開了門,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還保持著他出去時那個姿勢的人聽到。
“不想跟我說,就跟你家人說吧。有些事裝在心裡太久,容易憋出毛病的。”他真就有點不放心,楊讓現在看起來太壓抑了,只是走近,整個人都會被他的低氣壓影響到。
關門聲再次清晰地迴蕩在耳邊。
良久,楊讓抬起頭,手上捏爛的雪糕早已經化了,順著手“嘀嗒嘀嗒”的滴落在地面上。
他看著桌面上的手機,來了信息,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屏保立刻顯現在了眼前。
是張繪畫。上面畫著一家三口,兩位家長笑的很開心,唯獨中間的孩子,緊緊地繃著一張臉。
但只有那個孩子自己知道,那時候,他其實比身邊的爸爸媽媽更高興。
“嗡——”
手機彈出了一條微信,是每天都嘰嘰喳喳給他發微信的王偉。
他現在並有心思去理他,卻在看到那一閃而過的名字後,抓過了手機...
...
“又去吃烤肉...我要吐了哥。”訓練結束,徐楊強烈提議要去吃烤肉,常小歆一聽這兩個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嘔吐。
再好吃的東西,連著吃個好幾天,也會膩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