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讓正打算送她回去,還沒站起來,就被已經走出兩步距離的人猛地撲了回去。
他整個後背都被撞到了床邊,只能半躺著把人扶穩,避免她倒過去。
沒多久,他聽到了懷裡的抽泣聲,神情一頓,他連忙問,“怎麼了?是磕到哪兒了嗎?”
把頭埋在他懷裡左右亂滾了一下,以此表示自己並沒有磕到。
“別哭。”楊讓心臟跟著她的抽泣聲一顫一顫,疼的要命。
懷裡的小腦袋又滾了兩圈,似乎在往他身上蹭眼淚,然後就見懷裡的小腦袋慢慢的仰了起來。
“你不要難受了好不好?”常小歆紅著眼眶,“你難受我也跟著難受。”
這一晚,他一直都把自己的事當成別人的事來講,看起來風輕雲淡,但他一定很傷心難過吧。
楊讓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目光漸漸柔和了下來。他一直強裝無所謂,卻還是被她看破了。
微微彎腰,他把人緊緊的摟在了懷裡,低聲道:“可是,還是很難受。”
以前他不開心或者受了什麼委屈時,她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安慰他,帶給他無盡的安心感,可畢業之後,她走了,那大概是他最無助的時候吧,他是有多麼的渴望,她可以這樣的抱著他,不用說什麼,就只是待在他身邊,就能讓他安心了。
“我是不是很自私。”他突然問。
懷裡的人掙扎了一下,對上他的視線,不解,“怎麼突然這麼問?”
楊讓自嘲,“總是依賴你帶來的,卻從來都不會給出回應。”再多的解釋都是虛無,那時是他太自私了,自私到以為她對他的好變成了理所應當,也很自負,自負到以為她是知道自己是在意她的。
可他從來沒有給出過回應啊...
他自以為的那些回應,在她那裡只是傷害。他總是被嫉妒跟私慾蒙蔽雙眼,而去忽略她的那些傷心跟失落。
“要聽實話嗎?”常小歆盤腿跟他面對面坐著。
原本以為自己會沒有勇氣,可現在他突然覺得,這一切或許可以讓他離她更近一點。
“要。”他說。
常小歆很冷靜的道:“嗯,很自私。”
這四個字像是敲在了楊讓的心上,讓他一時間有點喘不過氣。
但那都是他活該不是嗎?
“我...可以繼續說嗎?”常小歆歪頭看了眼他的表情,試探性的問。
“你說。”楊讓擺出一副下定決心去赴死的表情。
常小歆被逗笑,但還是繼續說道:“你總是在我要有情緒的時候轉過身背對著我,總是不聽我的解釋就對我下了定義,總是陰晴不定,我也一直看不懂你在想什麼。但我還是會在你皺眉頭的時候逗你開心,在你面無表情的時候默不作聲,我一直奢望,你能夠像我一樣,多注意我一點兒。”
“楊讓,高中的時候我很喜歡你,但是畢業後直到進了國家隊,我都很認真的在討厭你,也討厭我自己。”
楊讓已經說不出什麼了,原來他比自己認為的還要混蛋。
可即便如此,他也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