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氏搖搖頭,想到剛剛蓉琳那一本正經端坐,努力繃住的樣子,難得的露出一抹真心笑來,「還是算了吧,跟馬佳氏一起吃飯,恐怕我們倆都吃不好……」
晚間,康熙到坤寧宮來用晚膳,用完晚膳兩人在坤寧宮院子裡散步消食時隨便聊了幾句,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馬佳氏。
康熙笑著調侃,「聽說你上午跟馬佳氏相談甚歡?」
赫舍里氏走的比較慢,落在康熙後面,聽到康熙的笑言頓了頓,才抬頭給了康熙一個白眼,「馬佳庶妃的性子,萬歲爺不比臣妾清楚?臣妾要是能跟馬佳庶妃相談甚歡,那真是……」真是怎麼樣,赫舍里氏沒說,不過話語間的一言難盡,是人都能聽的出來。「萬歲爺不會是特意來給馬佳庶妃主持公道的吧?」
「看你說的,你是我愛新覺羅玄燁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的髮妻,朕怎麼會為了一個馬佳氏……」康熙想說自己怎麼會為了一個馬佳氏來為難他的皇后娘娘,可是說一半不知怎麼腦海里突然閃現出當初承瑞重病,一家三口躺在一張床上那一晚,話一下子就說不下去了。
幸虧赫舍里氏也沒注意,「哦,為了一個馬佳氏不可能,為了鈕祜祿氏就可能是吧?」
「芳華,你知道朕不是這個意思」
赫舍里氏沒吱聲,說到底其實內心深處,她還是對康熙下旨讓鈕鈷祿氏抱養五阿哥有些意難平的。
康熙輕嘆了口氣轉身上前一步,將赫舍里氏擁到懷裡,「芳華,當年的事,你不是不知道,朕,我這麼做其他人不能理解,難道你也不能理解嗎?我欠阿桂的啊。」
「難道你就不欠我的?我的承祜也沒了……」赫舍里氏越想越傷心,直接趴在康熙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時光流轉,似乎只是轉眼間,鍾粹宮後殿院子裡石榴樹上的石榴便紅了。
巧兒已經連續提了好幾次,說是要摘了下來吃,春分一直攔著沒讓,怕沒熟糟蹋了好東西。
這天,巧兒實在饞的不行,便又提起了這個話題,「我們先摘兩個下來嘗嘗嘛,不摘怎麼知道熟沒熟?萬一熟的過了不也浪費了?往年不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摘得嗎?」
蓉琳深覺有理,且看著石榴皮確實已經紅了,便笑著點了頭。「就按巧兒說的,先摘兩個下來嘗嘗吧,今年掛的果不少,若是熟了,就各處都送一些嘗嘗。」
巧兒得了吩咐,歡天喜地的招呼小安子一起去拿工具。
石榴摘下來,巧兒心急的直接想要上手掰,被春分瞪了一眼,劈手奪了過去。宮裡吃東西都是有規矩的,像吃石榴那肯定是要先用小刀橫著淺淺切一圈,然後用手輕輕掰開,再用小鏟子或者刮刀輕輕拍打石榴背部,讓石榴籽脫落下來,再經過簡單清洗才能用好看的碟子分裝好給小主送上來,怎麼能這麼不講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