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雖然不算多尖利,可只聽聽都能聽出裡面的人到底有多疼。
不等大張嬤嬤等人說些什麼,立馬又是接連三聲聲嘶力竭的慘叫。
「……」
產房外面靜悄悄的,除了出出進進端血水的宮女、嬤嬤以及滿院子的血腥味,一點聲音都沒有。
「嬤嬤,您怎麼來了?」大張嬤嬤到底跟著四阿哥在裕親王府住了將近一年多,裕親王府上下大都認識她。見她回來,還詫異了一下。
「小主聽說了福晉的事,有些擔心叫老奴回來看看。這裡面?」
「郁嬤嬤正在給福晉正胎位呢。」端出來一盆血水,又從廚房接了一盆新的熱水的宮女一臉悲戚,「嬤嬤,奴婢先進去了……」
「哎,好好,你忙你的。」
大張嬤嬤趕緊揮揮手,叫人自去忙。
「啊……」
產房裡,裕親王福晉已經叫不出來了,郁嬤嬤幾個推腹動作之後,她已經渾身像是浸在水裡一樣。
那郁嬤嬤顯然也不輕鬆,臉上汗如雨下,旁邊有宮女一個勁給擦汗都幾乎跟不上。
「還有最後一次」成敗在此一舉,「福晉再堅持一下就好了。」郁嬤嬤深呼了口氣,雙手緩緩的落在裕親王福晉的腹部。別人根本看不清她手是怎麼動作的,只聽見原本已經虛脫的叫不出來的裕親王福晉突然發出一陣尖利的聲音。
那聲音之後,郁嬤嬤收回手,說了聲,『好了』,然後整個人直接軟在旁邊的宮女身上,嚇了產房裡的人一跳。好在那宮女很快就反應過來將郁嬤嬤扶到一邊,福晉這邊也很快有接生嬤嬤過來接手下來的接生工作。
產房外,福全聽說胎位已經成功正過來了,敖紅的眼睛猛然一亮,頹然的神情也為之一振。只是很快產房又傳來不好的消息——前面一番折騰之後,福晉力竭了。
這種情況除了胎兒自己出來,就只能靠人硬生生把孩子推出來。
產房痛苦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可能會傷了福晉的身子,影響子嗣……」
「推……」
這時候,哪還顧得上這些啊。
歷經一波三折,裕親王府的大阿哥終於呱呱墜地了。代價是裕親王福晉產後出血,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要在床上躺半年,以後子嗣艱難……
消息傳到宮裡,第二天,承瑞就跟先生請了一天假,跑到鍾粹宮拉著四阿哥一起跪下給蓉琳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春分、巧兒、小張嬤嬤她們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