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孟醒蹙起眉,呼出的氣都在空中糾成結。
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樣的感受?開心?沒有嗎,有一點,但和喜歡不沾邊,那他在開心什麼,或許是等到前男友主動認錯的暗爽?孟醒說不清楚。
這是什麼情緒?回去寫到筆記里應該怎麼表達?
他苦惱著,走向他的難題,卻在距離門口只有兩步之遙頓住了腳。
有人先他一步開始解題,孟醒看到另一個年輕男孩,從走廊另一邊跑過來,奔向蔣霽。
那人的打扮活力到有些誇張,染了明顯但不突兀的紫色頭髮,身上穿的皮夾克上掛著丁零噹啷的銀色骷髏頭。
是藝術學院的陶諺,以前似乎是蔣霽的朋友之一,時常一起行動。
「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去那些你狐朋狗友的飯局?為什麼昨天又去了?還不接我的電話。」陶諺說,怒氣沖沖,十分生動,「我不喜歡那些人,我不是和你說過好幾遍了嗎?」
蔣霽說:「為什麼不能去?他們又不會做什麼。」
陶諺還要吵:「不會做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們私下玩得多花你不清楚?」
蔣霽開始有一點不耐煩:「我又不玩那些。」
陶諺依依不饒:「我怕他們把你帶壞!」
蔣霽開始顯露出他脾氣不好的本質:「你怎麼總是這麼多事?我和你在一起才三天,你管這麼多,我前任都不會像你這樣。」
三天。照理是熱戀期,該對另一半還懷有高濃度的戀愛濾鏡,互看應該很順眼。
孟醒和蔣霽剛在一起的那幾天,就算和現在一樣,情緒很淡,但臉很好看是長期優勢,當時蔣霽還誇讚他是美麗的高嶺之花。
分手的時候就說他是不正常的神經病了。
而現在蔣霽新的熱戀期不知道是不是被誰偷走了,三天就開始不耐煩,嫌棄人管得多。
陶諺說:「知道你前任不管你,那你回去找他啊,幹嘛還來招惹我?」
蔣霽的臉冷下來:「別給臉不要臉。」
陶諺也是個脾氣大的,當即就和蔣霽說了分手,走前還火上澆油:「你回去好好和你的前任在一起吧,別出來禍害別人。」
絲毫不顧前任的死活。
陶諺先走,蔣霽在原地頓了一會兒,走廊里竄進來的風把他吹醒,他才暴躁地從口袋裡掏出煙盒。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