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大聲說:「阿措!就是你前兩天問我的那個!」
孟醒張了張嘴,那張見過就忘不掉的臉頓時浮現。
他還沒說出什麼話,索南就興沖沖地拉住他們,「走!我們過去湊他的熱鬧。」-
看到索南拎著兩個不明物體跑過來的時候,江措剛結束比賽五分鐘,他不怎麼喘,正處於休整階段,過一會兒還要把馬送去拉姆那裡,讓她牽回自己的村落。
「阿措——!」索南遠遠就在叫。
「?」江措挑眉,看人由遠到近,才發現索南拎著的是兩個人。
「喲,這都能看到我。」有別人在,江措切成了普通話。
索南說:「怎麼看不到你啊?你意氣風發!」
過程太迅速,孟醒確實沒看到江措,只是不是不能聯想。
他今天換了一身藏裝,戴了紅珊瑚的耳環和珠串,還是懶散,不過克制了些,至少袖子拉好了,整個手掌都露出來。
孟醒猜測,他跑馬的時候,腦後的辮子應該會隨著風,和衣角一起飄起來,確實該意氣風發。
「意氣風發什麼,」江措懶洋洋地牽著韁繩,「我跑不過他們。」
「名次怎麼樣?」
江措隨口敷衍:「忘了,記性不好,我應該只在中間位置。」
索南一聽,露出不讚許的表情:「你故意的,沒有用全力。」
江措笑了,但聽不出辯解是真是假:「真沒有,你沒看到跑在前幾的那些人都是十一二歲的小孩嗎?我老了,再有力的馬都載不動我了。」
「你老什麼!你二十七歲的人就說自己老,那我三十了,怎麼辦吧!」索南說。
江措勾了勾嘴角,沒再與他爭辯,怕索南還要糾結自己沒用全力跑馬的事,目光投到了孟醒臉上。
「你也來了啊。」
輕描淡寫又悠然的一瞥,好像剛看到他似的,明明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江措也說了好久的普通話。
孟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索南突然拍了一下江措的後背,揶揄道:「見過一面就記得了,你這會兒又記性好了?」
「什麼話。」江措說,「這麼漂亮的人,度母也不會允許世人忘記他。」
見孟醒茫然,索南解釋道:「度母是一位很美麗的女神,阿措在誇你。」
「……謝、謝。」
卡殼、遲鈍、無辜,那種有些熟悉的感覺又上來了,江措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眼前的人。耳朵紅了。
這麼夸不得啊。
那或許那天晚上面無表情的冷淡並不是對自己有什麼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