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為什麼要沒收那種東西……
太多為什麼了,或許不是江措太神秘,而是孟醒太好奇。
這個人是從不主動剖開自己讓誰看見的,儘管他就這樣坦蕩地接受孟醒偷看的餘光。
有些人不被理解或許才是宿命,孟醒悶熱的意識這樣對他說。
然而可能是觸景生情開了剖白的口子,或是什麼關鍵證物的出現,讓江措在今天不算突兀地、和緩地向孟醒稍微破壞了自己,但具體是什麼原因,孟醒也不清楚。
接近目的地之前的十幾分鐘,孟醒坐在副駕駛,一路都能聽到後面拉姆對次仁的殷切囑託。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拉姆說的很多,次仁沒有絲毫不耐煩。
終於,到達民族中學門口,江措看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本想著幫拉姆把重的東西拎到次仁的宿舍,被拉姆拒絕了。
「沒事,我拎得動。」拉姆說,「我還要去見一下他的班主任,就不麻煩你了。」
江措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拉姆,說:「好。」
然後又輕輕拍了下次仁的肩膀:「照顧好自己,去吧。」
次仁倒看起來沒有多少難過,他已經拆了腿上的石膏,可以正常走路了,對江措揮揮手,又和孟醒說:「漂亮哥哥,等我下次放假,再來找你玩哦!」
孟醒也對他笑了笑,學著江措拍了拍他的肩膀。
摸頂在藏傳佛教中是一種宗教加持行為,江措告訴過他,不要隨便摸藏族人的頭……突然有人摸他的頭。
孟醒迷茫地看向這股力量來源,江措只是伸手碰了一下孟醒的頭髮,很快就拿開了,此時也正看著他:「別看了,人都走沒影了。」
孟醒對眼前的建築和裡面的群居動物們產生一些好奇,「我能進去看看麼。」
江措頓了頓,站在原地思考的時間有點過久。
但他幾乎不會拒絕,「可以,你自己進去。」
「我能進得去?」拉姆帶著次仁走遠了,他沒有進門的理由。
江措靜了一瞬,好像很沒辦法,「進得去……算了我陪你一起吧,我去說。」
孟醒看他隱沒在門口的保安室里,沒過半分鐘,從裡面探出顆頭:「過來吧。」
就兩個人,保安沒大動干戈地開電動鐵門,讓他們從保安室直通校內的兩個門之間穿過去。
孟醒走進去的時候恰好聽見保安在和江措說話。
「你怎麼想到回來了?」狀似和江措很熟。
江措聽到孟醒進來的動靜,轉頭看了他一眼,才說:「沒有,讀完大學以後一直在這裡。」
「哦、哦,嘖樣。」保安似乎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但很快又欣慰道:「牛下來好啊,為家鄉做貢獻!希望能多一點你嘖樣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