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一整天,還伴有大風,孟醒撐著傘下班也不免被淋濕半個身子,此時剛洗完澡。
「時醫生,晚上好。」
打招呼也比以前那種像是逼著孩子寫家庭作業的態度好多了。
時少觀露出微笑:「嗯,你好,你曬黑了。」
「是麼?」孟醒頗有興致,但很快地將這個話題揭過了,「可能是有一點,我有一個事情想要問您。」
「哦?以往都是我來問你問題,」時少觀感到驚喜,擔心也有隱隱,「你說。」
狗又出現在鏡頭裡,它想下樓去民宿的草地上玩兒,但是主人不肯。狗不知道什麼颳大風下大雨,它只想出去玩。
頓時一個小小的屏幕里擠了兩顆頭,時少觀看著他們,只覺得眼睛同樣明亮。
「我在香格里拉認識一個男人。」
主動的傾訴十分難得,時少觀想讓孟醒自己陳述,沒有加以干涉,用微笑示意他繼續說。
「他長得很好看,對我也很好,我很喜歡他。」
時少觀非常驚訝:「噢!喜歡!」
她還記得孟醒的前男友,當時那個人好像從未獲得這樣溢滿的特權,就算是確認關係後,孟醒基本上也不提他,談戀愛不談戀愛,好像對孟醒的生活沒有什麼影響。
「沒錯!我覺得應該是喜歡,」孟醒說,「他對我就像賈寶玉和林黛玉的那樣……」
關心、曖昧、偏向。
極其跳躍的類比,時少觀失笑,讚揚他飽讀詩書。
陳述結束了,時少觀提問:「那麼你想要問的問題是什麼呢?」
孟醒一下由亢奮變得有些猶豫。
時少觀鼓勵他大膽說:「什麼都可以問的,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他對我很好,帶我吃飯帶我去玩兒,這些我很喜歡;他對我做一些比較親密的肢體動作,超出了我在網上查的《情侶之間會做什麼之十問》的範圍,這些我都不排斥。」
狗又趴過來,這次伸出舌頭,看樣子是想舔孟醒的手機鏡頭,被孟醒無情地推走了。
他推完狗,對時少觀說:「但是我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對我很好,也有帶我吃飯、帶我玩兒。」
「而且,經過我和朋友的討論,我得出,我其實是並不喜歡我的前男友的,我喜歡的是他對我的好、浪漫、甜言蜜語,而不是他本身。」
孟醒皺起眉,「所以我現在搞不清楚,我對現在這個人的喜歡,是我喜歡他對我的好,還是喜歡他這個人本身。」
孟醒還沒完全能夠分析自己的狀況,但時少觀聽得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