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和沒聽到似的,「怎麼了?不是洗漱過了麼,不去床上躺著?又光著腳,小心著涼。」
還又來一次,刻意拖長了腔調:「阿醒——」
「咚」一聲,孟醒把電話掛了。
肩上那兩隻手掌也鬆開了,江措站直在孟醒身後,恢復了正常的社交距離,然後看著那人紅著臉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他。
電話又響了,江措好整以暇地又給他指了指:「不接嗎?」
孟醒的手機鈴聲是系統自帶,一點新意都沒有的鈴鈴鈴加嗡嗡嗡的震動,吵起來的效果沒有比早晨鬧鐘柔和多少。
他深吸一口氣,掛掉了電話,手機安靜了,他才開口:「你說的,困了,要睡覺。」
兩個人都裝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一個人裝得好,另一個人因為臉皮薄又白,裝得沒有那麼好。
蔣霽不懈努力,孟醒的手機又響了,被修長的手指虛攏在手心裡,震動的時候看得仔細些,能發現皮膚被波及的餘震。
孟醒表情不對,江措就問他:「我這樣叫你,你生氣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跳這麼快,因為按照以往經驗,情緒激動的時候心跳是會產生過速的症狀,但也有可能是激烈的難過、興奮之類……
但他知道肯定和生氣搭不上邊,搖了搖頭。
蔣霽這樣叫他的原因是因為孟啟明,他們見過一面,很短暫地,他和蔣霽去餐廳吃飯,恰好看見孟啟明帶著孟澈和鍾施儀從另一個包廂用完餐走出來。
還是很恐怖的撞臉碰上,避都沒有辦法避,孟澈叫了聲:「哥。」
鍾施儀點點頭,看向蔣霽,問:「和朋友嗎?」
孟啟明則明顯愣了一愣,孟醒聯想到被抓姦的男人,他喉頭有點生澀:「阿醒……」
孟醒沒說什麼,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然後跟著蔣霽繼續往裡走。
蔣霽也並不是腦袋不好用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走到包廂關上門,拉著孟醒的手:「叔叔他們來吃飯沒和你說?」
「不用和我說的,我不在他們會更自在一點。」孟醒看著酒水單,最後還是翻到前面選菜。
「哦,沒事,你和我吃飯就好了,」蔣霽對他說,「那以後我也叫你阿醒,可以嗎?」
江措在燈泡的照耀下仔仔細細打量孟醒的臉,覺得他被人糾纏著不想放手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
他往自己最喜歡的那邊看,剛剛其實就發現了,孟醒耳垂上那一小塊結的痂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蹭掉了,他今天早上看的時候分明還是有的,像一隻很小的耳釘。
孟醒紅著臉在低頭孜孜不倦地認真掛電話,江措叫他:「你耳朵上養的蠱呢?」
因為無法理解為什麼孟醒能管住手不去抓結好了的痂,江措認為他在養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