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玩笑:「要不以後來這裡工作?」
孟醒居然認真想了想,點點頭:「也不是不行,可以考慮。」
江措的笑容淺了一些,眼神幾乎是瞬間就鋒利又刺骨。
所幸只有一秒,孟醒沒看到,他只聽到江措用鬆快的語氣說:「行啊,歡迎你來。」
來的時候孟醒沒注意看,出門的時候接近傍晚,一縷橙黃濃亮的光線突然從面前不遠處的一塊玻璃上反射,狠狠晃了下孟醒的眼睛,江措也有被晃到,眯著眼睛問他:「他們彈琴好聽麼?」
孟醒其實沒什麼藝術細胞,可是那些孩子多可愛,給他彈得多認真,就點點頭:「好聽。」
「什麼審美……」江措都覺得磕巴難以聽出曲調,孟醒居然說好聽。
「算了,但是就算彈成這樣,他們也已經非常非常努力了。」江措說,「他們來到這裡本來就要比別人花費更多的精力和勇氣,脫離原本的生活環境重新融入新的社會群體,還有可能要被詬病衣服破指甲髒。」
「但是脫離並不意味著放棄,」江措叫他,「阿醒,我一直覺得脫離只是一種選擇。」
「不是沒有無法融入的人回到雪山和草原深處,但也有很多人留在這裡,依舊保留他們身上原本就有的東西。」
江措很慢地說:「所以我希望不管你最終留在這裡還是選擇要走,不管你愛我還是不愛我,你都還是你。」
「想你所想,寶貝,信仰和個人意志永遠堅不可摧。」
江措身後是起霧的雪山倒影,香格里拉的雲雨似乎都格外眷顧這個人,讓他擁有草原一般廣闊的心胸和雪山一樣冷冽堅硬的脊骨,無堅不摧的同時又肆意地自由,神佛好像天生就賜予他愛人和善良的天賦。
孟醒想起一次普通夜晚,江措找了時間,陪他又去了一次獨克宗古城,彼時古城內篝火燃得旺盛,能歌善舞的藏族朋友圍著火焰狂歡,江措穿著常服抽菸,一點都不參與,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笑。
他不在那其中,卻完全屬於香格里拉這片日月的永恆之都。
孟醒回過神來,也拿出好比彈鋼琴的勇氣,走近江措身邊:「所以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可以。」
「經常性牽手。」
「可以。」江措捉住了他的手。
「經常性親吻臉頰和嘴唇。」
「可以。」江措靠近他,孟醒就很溫順地在他的臉頰和嘴唇上都碰了碰。
孟醒停下來,稍稍離開了江措一些,認真地看著那片雪崩:「我愛你。」經常性告白。
江措緩慢地眨眼,嘴角下意識下墜成排斥的弧度,須臾又很淡薄、很無奈地笑了,說:「可以。」
【昨天他親了我的嘴唇,應該可以算作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我會認真喜歡他的,努力[微笑/]2017.04.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