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孟醒其實沒大聽清江措說了什麼了,印象中是江措彎著眼睛很輕地對他笑但是又很用力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嘴裡那些話七零八碎難以拼湊完成,但大概意思是他為他們一下子成功履行了兩條情侶十問,值得褒獎。
一是在他手機里重新設立了紀念日。
「我隨便點的日期,如果有機會,很歡迎你和我共度。」
江措說完,又看著孟醒,手上的動作和形容都實在惡劣:「第十條,情到深處,可以適當進行 行為。」
孟醒第二天睜眼的時候哪裡都疼,他趴在床上,江措的好心只夠幫他穿一條內褲蓋了被子,往身邊一摸沒有人。
他憑藉肌肉記憶往枕頭下摸,沒東西,於是往旁邊看,手機在床頭柜上。
昨晚的記憶雖然不堪回首但是印象深刻,孟醒動作緩慢地撈過手機點開日曆,在茫茫數字里進行無望的尋找。
終於在十二月的末端看到一個點。
12月24日多出一個紀念日提醒,鈴聲默認,主題名為「想念阿措,然後來見我」。
孟醒愣神有五秒鐘,下一刻門從外面被打開,江措轉著孟醒房間的鑰匙進來,另一隻手上拿著個碗,看到他睜著眼,眯著眼睛笑了:「醒了?我剛才去幫你餵狗了。」
孟醒放下手機看看他,再看看自己身上觸目驚心的痕跡,形狀各異顏色青紫,默默地把自己又整個包回被子裡,整張臉都埋起來。
他覺得自己有點太無恥了,和蔣霽在那邊煞有介事的,在江措這裡就什麼都不管了。
江措眼睜睜看著孟醒慢吞吞爬回被子裡變成很小一團,笑了一聲,走過去,隔著被子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孟醒對這塊皮膚都有條件反射了,在被子裡縮著還顫了一顫。
「出來,」江措把人搞成這樣完全不心虛,「出來吃東西。」
「不吃,我困了想睡覺。」
江措也不管他,掀被子把人抓著後頸出來拎出來:「要吃一點,不然你又低血糖。」
孟醒被他手段強硬地餵了幾口吃的,江措下手沒輕重的,昨天后頸那塊肉就被他揪青一塊,現在他再往那兒摸就真實地疼,孟醒眼淚都疼出來了,勉強咽了幾口,才說:「我討厭你。」
「真的,」孟醒看著江措,突然覺得很委屈,「我討厭你。」
他渾身上下都疼得要死,完全不像昨天開始之前江措安慰他的「沒事」。
「討厭我還是不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