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了,不看了吧。」江措推脫了一下。
老闆是寮國人,普通話不是很標準,給他遞了支煙:「那你留下來吃個晚飯嘛,時間差不多,我倆也好久沒見了,一起喝一杯?」
江措笑著擺手:「我一會兒真有事,下次吧。」
他們倆的交情起於江措順手幫了他個忙,對江措來說完全不值得記住,但老闆往後好像一直放在心上。
「你有事就算了,」老闆寒暄問他,「最近還好吧?」
「我很好啊,」江措自己的完全不多說,覺得也沒什麼好說的,客氣又走流程地反問,「你怎麼樣?」
老闆把有的沒的都和江措說了一大堆,他太久沒見江措,對於這位朋友還算是十分想念的。
江措像個捧哏似的有一句沒一句都應了,耐心很好地等老闆實在沒話說了才一起和他走到門口。
他和老闆道了別,就回酒店找孟醒去了。
沒有孟醒房間的房卡,但知道他住在哪間房間,江措順著門牌找過去,孟醒一個小時前就和他說到房間了,他敲門的時候卻等了不少時間。
孟醒開門的時候一臉喪氣,江措低頭看他,見他將白襯衫扣子解開了最上的兩顆,頭髮有些翹,透出和他完全不相融的凌亂和狼狽。
江措當下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背手關上門,什麼都沒看出來似的:「今天怎麼樣?」
「不好。」孟醒搖搖頭,「是我想得太簡單。」
「來聽演講的人不多,派發宣傳冊也沒人想要,組織的普法節目都沒有人看,還有人說我們是馬戲團的猴。」孟醒第一次遇到這種不給面子的狀況,他知道是自己見識不夠,但是又無法避免地超級沮喪。
他低著頭站在江措面前,覺得自己像是在面壁思過,便很泄氣地把額頭抵在江措胸口上,砸出「咚」一聲。
江措被砸得往後退了兩步,也被這一下弄笑出聲了,知道現在的場合不應該,於是很光榮地收穫了孟醒幽怨的一個眼神。
他曲了一下膝蓋,雙手握住孟醒的大腿就把人整個抱起來,孟醒便自然地攀住他的脖子。
「你還笑我。」
江措睜眼說瞎話:「沒笑。」
「這只是部分人,哪裡都有的,」江措說,「有些人很避諱打官司,其實我也差不多,有時候覺得懶得管,沒必要鬧那麼大,讓他們完全接受還是要交給時間,慢慢來。」
孟醒知道他是真懶得和人起衝突,而有些人是真忌諱,寧願吵無用的架和做玄學來主持心裡的公道,但還是批評他:「落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