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對自己笑了一下,孟醒捕捉到了,他不明白其中含義,但他看到江措接下來用一種習慣的姿態扶住了面前那個男孩。
或許江措不是沒有目的。
面前的人就是目的,發現自己的跟隨不戳破是目的,就像江措說的,逃避和選擇也是目的。孟醒退一步,再退一步,腦袋是空白的。
現在是什麼情緒,他分析不出來,只覺得胃部開始條件反射一般地發硬然後脹痛。
我不適合再待在這裡。
江措和那個男孩靠得很近,兩人低頭耳語一句,江措復抬起頭看向自己,然後那個男孩隨即也轉頭,像一種無聲的催促,視線是曝辣的陽光,廣闊純淨的天地由此變成一種近似審判的助推。
我不能再待在這裡。
孟醒意識到,勉力保持表情,轉過頭向後走去。
沒有人追上來的這一路其實不算煎熬,孟醒感覺自己只是晃神片刻,直到來到德欽縣城繁榮一些的地帶才發現自己已經忘記回去的路要怎麼走。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或許已經震了很久了,孟醒拿出來,江措給他發了消息,問他去哪。
【mx:我回去了,我自己會打車的[微笑/]】
然後關機,隨手攔了輛的士。
【江措今天去見了別人,我跟上去才發現的,他沒有和我說。
備份於2017.05.28】
江措回來不知道是幾點,那個時候天是黑的,孟醒已經吃了藥睡一覺醒來。
在藏民家裡歇腳沒有那麼多房間,江措來找孟醒沒辦法再單拿一張隔壁的房卡,再單開一個房間。
孟醒其實已經醒一會兒了,只是把自己悶在被子裡缺氧沒完全清醒,再加上現在的同床共枕可能要變成有隔閡的迫不得已,就導致孟醒聽到江措回來關門的響動也並沒有任何反應。
江措應該是以為孟醒還在睡,走到他身邊看了看,也同樣沒什麼動作。
過了兩分鐘孟醒在被子裡悶到缺氧才不得不爬出來,剛掀開被子,看到江措背對著他,上衣已經脫了,在看手機。
布料的摩擦打破平靜,江措轉回身:「醒了?」
「嗯。」孟醒語氣平淡,雖然和平時差不了多少,但終歸是沒有擁抱之類親近的行為要回報給江措了。
江措把手機收了上床,發出一些想要向孟醒靠近的信號,儘管微弱,讓孟醒進退都為難。
江措頓了頓,隨即放棄靠近停留在原地:「給你打包了米線,問了這家主人,說你晚飯沒出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