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去掛啊,」導演掛完回來還很興奮,問江措說,「你不是藏族人嗎。」
江措笑了笑說:「誰規定藏族人就一定要去掛。」
導演嘿嘿笑了聲,摸了摸頭髮:「哦,也對。」
江措可能是覺得沒什麼意思地把頭扭開了,沒有終點的目光重新投入人潮,導演邊翻他相機里剛拍到的照片邊偷瞄江措,從後面把鏡頭偷偷對準了他。
快門按下的那一瞬間江措仿若沒聽見,過了一兩秒才轉頭:「你在幹什麼。」
導演也沒有被抓包的自覺,把相機遞給江措,拍了拍他的肩:「你看,很帥!」
江措低著眼皮瞄了一眼,很給面子地看了幾秒,然後說:「嗯。」
他這個「嗯」並不是在認可導演的哪一個字,導演舉著相機放在江措眼前,他其實能感受出一點點,江措對什麼都不太感興趣,包括他自己。
怎麼會有人對自己都不感興趣,導演犯嘀咕,重新把墨鏡戴起來,腹誹了沒兩秒,江措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
那隻手正在試圖收回很貴的哈蘇,導演手一抖差點痛失萬把塊錢。
「怎麼啦?」江措表情不對,導演沒見過他臉上這樣古怪的表情。
江措就著導演相機里的顯示屏看了一眼,然後勾了下唇角問他:「齊導,相機可以借我用一下麼?或者你幫我再拍一張照。」
「可以,」導演點頭,「你想怎麼拍?」
江措聲音很低,眯著眼睛看嚮導演適才把鏡頭對準的方位:「就和剛才一樣拍,不要拍我。」
他繞到導演身後,說:「放大一點。」
「可以了,」導演意識到江措或許要找什麼東西,很快把剛拍的照片調出來遞給他看,「你看看。」
照片上框著幾個人。
江措看了兩眼,就有些抱歉地對他笑了笑,說:「我失陪一段時間,張其棕對這裡也很熟悉,有事可以找他,實在碰到什麼事情搞不定就打我電話。」
有點熱,孟醒看了一眼運動手錶,運動步數來到兩萬五千六百二十三。
就算是高海拔地區也出汗了,孟醒想了想,決定就把外套脫下來五分鐘,五分鐘過了他就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