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香格里拉的時候倒是能睡,起床氣也不小,孟醒完全記得,看他幾秒說:「你困嗎,需要上樓睡一睡嗎?」
江措挑了下眉,「邀請我睡你家的沙發?」
「你不能亂講,」孟醒很認真地說,「上次明明是你自己要睡沙發。」
「嗯嗯嗯,」江措往前走了一步,「我亂講,那就麻煩你了?」
江措說麻煩讓孟醒聽著有點不自在,兀自往回走,小聲說:「沒有麻煩我。」
孟醒的臥室是江措想像的那樣,純色的床品和一張書桌,一個很大的書櫃,非常精英以及符合形象。
江措借用孟醒的浴室沖了個澡,沒衣服穿乾脆光著上半身出來了,孟醒看到以後在原地靜止了兩秒,想到自己的衣服江措穿了會小大概也不舒服,只能認命地去開空調。
江措躺在床上蓋孟醒的被子,但人還是不怎麼安生,叫住不知道要去哪裡但是覺得待在臥室外比較好的孟醒,問他:「小孟律師,那我睡覺,你要做什麼?」
孟醒硬是想了兩個:「餵狗,看文件。」
「你不困嗎?」江措笑了笑,讓人看不出意識地又問,「昨天回家都那麼晚了,今天還很早被我吵醒。」
就算孟醒說了是他自己的生物鐘作祟,江措好像和沒聽到一樣耗能拿出來當作證據詢問,大約孟醒說不困是違背常識和天理的。
孟醒確實就他提出的疑問仔細感受了,然後對著江措搖搖頭,覺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地說:「不困。」
「……」江措沒什麼話好說,只好學著孟醒的方式去坦誠,「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再睡個回籠覺。」
他和江措的身體契合度很高,就算很久沒有過同床共枕,但兩塊肉體縱橫的骨骼和凹陷的缺口產生引力自然連接,好像只能在擁抱中找到各自缺失的一部分。
江措身上體溫還是很高,孟醒覺得他發燒沒退想要給他拿溫度計,但被江措抓著手臂不讓走。
「沒關係,我不難受。」江措這樣說,把腦袋埋進孟醒的頸窩。
孟醒躺著,也漸漸有了些困意,腦袋裡的思緒開始不由他控制,突然想到江措早上給他發的消息,於是打起點精神問:「你這麼早就給我發消息,也不打電話,要是我沒有生物鐘沒醒那一次怎麼辦。」
江措快要睡著,下意識給出回答:「那就等你啊。」
孟醒把眼睛睜開了,「外面那麼冷。」
「不冷。」江措說完這句話就沒再有聲音了,真的很累似的,呼吸很快變沉,也逐漸開始均勻和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