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观察了萧蕴一段时间后,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知道萧蕴的身世,从她的言谈举止,和身边人露出的破绽里,猜出了她心底不能见光的秘密。
他不动声色地亲近她,坦陈自己的身世和目的,传授她遮掩秘密,在暗中积蓄实力的方法。
信任一点点积累起来后,他就在每日深夜,悄悄传授她修炼内功的方法。
不过,那时候的叶辞,一身习武根基都被祝道人废掉了,身上没有半点儿内力,没法子像盛青泽这般细致周到的护法,只能用言语指点萧蕴一些常识。若是练岔了气,小姑娘只能自己忍着,等着异状慢慢消退后,再接着练功。
有时候,小姑娘痛的忍不住了,会趴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哭泣。
她身边的侍女皆是出自宫中,其中不乏别人的眼线,哭声太大了都会引来麻烦。
没人帮忙的好处,就是短短数日,萧蕴就以惊人的速度,正式入了门,之后,就不会轻易出错了。
萧蕴有上乘功法,也有上乘的资质,进步惊人。
终于在两年后,他们二人联手,他在前,用自己制作出来的机关暗器困住祝殊同,萧蕴在后,用一柄软剑刺穿了祝殊同的喉咙。
那一年,萧蕴十岁,第一次亲手取人性命。下手时又稳又准,没半点儿犹豫,事后却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噩梦,非得要他在身边陪着,才能安然入睡。
叶辞知道,做噩梦这事儿或许是真的,可实在却没必要让他陪-睡。
她就是不想他一走了之,变着法子留人。
他又在天玄观留了三个月,最终还是走了,去了红叶谷,取代了祝殊同的身份和地位,五年后才得以离谷,重回龙兴城。
恰赶上康华郡主第一次嫁人,成为长宁侯府的主母。
一声细微的闷哼声响起,叶辞自回忆里回过神来,抬眼看向灯光昏暗处,恰好瞧见小姑娘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
真娇气!
盛青泽已经出手帮忙了,不过些许不适而已,还露出了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少年轻轻叹气,惋惜地低语:“真是越来越不像了。”
再让秦暄这么养下去,人都要被养废了!
子时末,萧蕴的精力几乎耗尽,睡意上涌,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