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想过,师尊当初为什么要把他带走呢?
仅仅是因为他的资质不错,值得栽培吗?
而现在,再见到年方七岁的萧羽,听师尊亲口承认这个小姑娘是他的骨血时,他忽然间就找到了答案。
七年前,正是这个小姑娘出生的时候。
师尊的身体状况,从来就没瞒过秦祈。秦祈由此想,师尊把他带过来,大约是存了托孤的意思吧?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师尊为那个小姑娘准备好的棋子。
现在,师尊问,他喜欢她吗?
秦祈今年不过十三岁,虽然见过情深的夫妻是什么样子,却还未考虑过婚姻大事这种看起来很遥远的事情,对着一个一点点大的小姑娘,也生不起什么旖旎心思。
他只知道,他不讨厌那个小姑娘。
自从离开帝都后,他心里藏着心事,性情一日比一日沉默冷清,始终没有玩伴,没有兄弟姐妹,就连一个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没有,除了待自己恩情深重的师尊,从来没有什么遇见过什么特别在意的人。
母亲早逝,连一个影子都没能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父亲曾经以前对他很重要,但在离开京城那一刻,他对自己的那个父亲,就彻底失望了。
而之前整整一年,他一直在关注萧羽,事无巨细,他知道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身边有多少人,每天做了什么事情,甚至每一顿饭都吃了些什么。虽然只是奉师命行事,但不可否认,师尊用这样的方式,让那个小姑娘在自己的心底,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对他是特别的。
此情不关风月,约莫就是他在自己不长的人生里,遇到的第一个羁绊。
沉默了一会儿,秦祈郑重点了点头,屈膝跪了下去,郑重道:“师尊,我愿意用生命守护小师妹!”
斗笠人摘下了斗笠。
已近而立的面容上,目光锐利,仿佛能一眼就看进他的心底。
少年目光清明,声音镇定从容,周身一派坦荡真诚,很显然,他知道自己说出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并非一时冲动,正打算竭尽全力去践行。
叶辞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方才亲手把他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怅然说道:“很好,日后,她会是你的主君,以及……将来的妻子。希望你们不要重复父辈的老路,此生喜乐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