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果然沒有恢復,他只是在掩藏自己的脆弱,何苦呢?秀基苦笑,這些天蘇澈的開朗,原來都是在qiáng顏歡笑。自己竟這麼笨,還說愛他,卻沒有發現蘇澈內心,其實並沒有任何改變......
懷中的人呼吸變得均勻,秀基也感到了疲倦,不覺間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鳥兒的叫聲喚醒了秀基,他睜開眼,身邊沒了人,莫名的不安感又襲了上來,秀基迅速下chuáng跑出了房間。
"你醒了?"蘇澈端著盤子轉過身來,就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秀基抬頭看看蘇澈微笑的臉,又低頭看著他盤子裡黑黑的麵包片,不禁鬆了口氣。
"你這做的是什麼啊?"秀基走上前用手戳戳那黑的像碳的東西,蘇澈不好意思地往後退了退,"我想,做飯來著......還挺難......還是不要吃了......"
"我看是不用吃了。"秀基笑眯眯的瞅瞅蘇澈。
"啊?"蘇澈還以為秀基能客氣的跟他說,沒事還能吃,結果秀基說了這麼一句,自己倒有些尷尬了。
"我教你。"
說完秀基接過蘇澈手裡的盤子放在桌上,拉著蘇澈的手就進了廚房。
廚房已經被蘇澈弄得五顏六色了,他不好意思的看著秀基動作極快的把那些不明物體丟進垃圾桶,然後又被牽著進了房間。
"換衣服,一起出去買菜。"
秀基風風火火的出了房間,留下蘇澈抱著秀基搭配的一套衣服呆站著。
還沒等換好衣服,秀基就跑進房間把蘇澈拉了出去。秀基站在門口給蘇澈整理了下衣服,突然笑了。
"笑什麼啊?"蘇澈看秀基笑得有些壞壞的臉,不知道這小狐狸又在想什麼歪念頭了。
"我們這樣像不像新婚夫婦啊?"
"啊?"蘇澈的臉馬上變得通紅。
"那我是老公,你是老婆。"秀基嘿嘿的壞笑著。
"為,為什麼?"蘇澈的臉比葡萄酒還紅,"我比你大,起碼我是......老公......"
"可是只有老婆容易臉紅,嘿嘿......"
"這......這是什麼道理......"
"就這麼定了。"秀基不理蘇澈的反對,在蘇澈脖子上狠親了一口,那裡頓時變得通紅。
"啊......"
"蓋章了,老婆。恩──餓了,走吧出去吃飯,吃完了再回來教你。"秀基揪著紅的冒煙的蘇澈走出宿舍,從旁邊經過的人都以為蘇澈的了重感冒發燒,全用"真可憐"的目光送他們兩人遠去。
在豆漿店吃完早飯,已經是上午十點了。蘇澈跟著秀基來到菜市場,在中國呆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來,秀基來之前蘇澈最常去的就是超市,原來中國的菜市場是這個樣子的啊......
"發什麼呆呢?第一次來?"秀基看著眼前愣直的人,那樣子就像南極的人第一次見到香蕉。
"昂......嗯......"
蘇澈跟著秀基在市場裡轉,沒想到才來中國一年多的秀基比自己還熟悉這裡。看著秀基在那裡討價還價的,蘇澈的眼都直了。
秀基看著蘇澈的表qíng,覺得比剛才還好笑,再看幾次都不覺得煩,為了多看看,下次就算用拖的也要把他帶來,儘管自己知道蘇澈肯定會乖乖跟來的。
一陣殺價下來,兩人手裡多了一堆袋子,東西太多,所以就打了個車回到宿舍。
秀基帶著蘇澈在廚房裡一頓忙活,一頓豐盛的午餐就上了桌。
"啊──好累啊,餓死了,來蘇澈,吃飯吧。"秀基伸了個懶腰坐在飯桌前,蘇澈隨即坐了下來,看著滿桌熱騰騰的菜,蘇澈感到一股暖流流向心間,原來平時自己吃到的飯都是秀基這麼費勁的做出來的,突然覺得自己欠秀基太多。
"怎麼了?吃呀。"秀基抬起埋在一堆菜里的腦袋,口裡還塞著塊牛ròu。
"嗯。"
"蘇澈。"
"什麼?"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裝開心好不好?"
蘇澈轉頭看著他,秀基揀了塊豆腐放在蘇澈碗裡。
原來自己的偽裝還是沒有逃過秀基的眼睛,蘇澈有點不知所措地低頭看著碗裡那塊嫩嫩的豆腐。
"秀基,你......能聽我說完嗎?"
"能!"秀基放下筷子,蘇澈的表qíng變得很嚴肅。
"其實......那三個月不是在旅行,而是在治療......"
"嗯?"
"我回美國以後,他們帶我去各種醫院做檢查。回到美國不久,我的失眠就變得更加嚴重,他們就把我送到心理醫生那裡去治療。其實我和醫生都知道,這個病不好治,也沒法根治,就算每天都去醫生那裡接受各種催眠,還有藥物控制,都是無濟於事的。"
"但是在治療的時候,我想起了你,想起了還有答案沒有給你,還有自己的感qíng沒有給你。我對醫生說了你的事,我拜託醫生對爸媽說我治好了,可以讓我回來。只有醫生知道我對你的感覺,他可以幫我保密,而且認為我回來會對病qíng有幫助,所以幫我圓了這個謊。"
"我知道這樣做對不起爸媽,但是我想回來,也不想讓你們擔心,所以對你,我也隱瞞了......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你沒錯。"秀基起身從後面摟住蘇澈的脖子,溫柔的說,"該怪我沒發覺,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麼久......"
"沒有......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