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王姐應得很快:「你要哪一趟航班?」
「越快越好。」
「行,我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王姐的效率果然很高,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替秦笙弄到一張公務艙的票:「小笙,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秦笙踟躕道:「我不確定。」
王姐道:「我問過陳導了,他最多給你兩天時間,逾期不歸的話,只能換人。」
秦笙咬著唇道:「這事是我不對,如果陳導要換人我沒有話說。」
「小笙!」王姐頭一次為秦笙著急,道:「錯過這部戲,你再想拿到這樣的角色至少得一年的時間,一年會出現多少變故,你考慮清楚!」
「對不起,王姐。」秦笙堅持道:「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話說到這個地步,王姐也不好再勉強她,只能答道:「那好吧,你什麼時候回來通知我一聲,我給你安排別的工作。」
文文把秦笙送進候機廳:「笙笙,你要先照顧好自己。你垮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知道嗎?」
秦笙腦袋裡亂七八糟,面對文文的叮囑,只能胡亂點頭。
距離登機還有半個多小時,秦笙坐在休息室里默默發著呆。
她拿手機的手一直無意識地顫抖著:乾爸瞞著她借高利貸,是不想給她添負擔。
可是她的帳戶里本來是有一百多萬的,如果她回都城的時候去看乾爸乾媽一眼,或許就會知道乾爸借高利貸的事,或許今天乾爸就不會被收高利貸的人推下樓了。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嗡——」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得她立刻把手機扔了出去。好在休息室的地上鋪了一層地毯,手機落在上面並沒有摔壞。
手機仍然嗚嗚震動著,朝上的屏幕上顯示著「趙先生」三個字,秦笙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才反應過來這是一通電話:「趙先生……晚上好。」
「你家裡出什麼事了?為什麼電影突然就不拍了?」趙桓臣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
看來王姐已經通知他了,秦笙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追究,腦袋裡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半句藉口,只好認錯:「對不起,趙先生。」
趙桓臣哼道:「你沒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他語氣厭惡地說道:「角色說丟就丟,看來想拍戲只是你爬床的藉口罷了。」
「不是……」
趙桓臣並沒有耐心聽秦笙解釋,而是淡淡道:「我們的交易取消吧。」
秦笙想挽留,可是她腦袋裡全是「顱內淤血」「昏迷」一類的詞語,直到趙桓臣掛斷電話,她也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望著黑掉的手機屏,秦笙有些木然,直到空姐提醒可以登機,她才緩緩關掉手機,坐進了機艙。
到達老家已經是晚上九點,秦笙腳步不停,立刻趕往醫院。
「笙笙姐!」韓雅真一見面立刻撲進她的懷裡:「爸爸他……嗚嗚嗚……」
一道巨雷從天靈蓋直劈腳底,秦笙眼前的天地似乎都開始旋轉了。韓雅真和她的體型差不多,猛地撲過來,差點把她撲倒。
秦笙勉強站定腳跟,趕緊安撫地拍了拍韓雅真的背:「沒事,姐姐在呢……沒事的……」
病床上的乾爸很瘦,一米八的大個子,只剩下不到六十公斤的體重。
他緊閉著雙眼,眉間甚至還留著深深的褶痕,似乎直到最後一刻,他都是不安心的。
「嗚嗚……高利貸是之前借的……」韓雅真哭得哽咽:「買房的錢只夠……一次……手術,爸爸沒辦法……就去借錢了……他不讓我……告訴你……」
秦笙努力收住眼淚,伸手握住乾爸的手:「乾爸……」
她想大哭,想問乾爸為什麼不提早告訴她高利貸的事,可是又怕這些問題會讓乾爸走得不安心,只能沉默。
這個最善良的家庭卻承受了這麼多的厄運,而那些啃噬親人血肉的禿鷲還活得那樣逍遙自在。這一刻,秦笙看清了真相:這個世界是沒有天道循環的,與其做個老實善良的好人,不如做個自私自利的壞人!
乾爸,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乾媽和真真的。秦笙抬手抹了抹臉,勉強放平語氣問道:「真真,乾媽知道這件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