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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關係到乾媽的生命,秦笙不敢貿然做決定,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治療過程痛苦嗎?」
「唔,」賀雲山想了想,儘量用淺顯的方式解釋著治療原理:「人體本身有一種巨噬細胞,會吞噬掉進入人體的異物質,張教授他們採用的方式是向巨噬細胞里注入抗癌劑和氧化鐵鐵粉,這樣可以主動地控制巨噬細胞吞噬癌細胞了。過程比化療應該會輕鬆一些。」
如果不痛苦,那就值得搏一搏。秦笙臉上的笑容漸漸加深:「什麼時候可以送乾媽去京城呢?」
「實驗是在下個月舉行,我們可以提前把阿姨送過去。」
秦笙想了想,道:「那等我和乾媽商量一下,再給你答覆吧。」
「可以。」賀雲山看了看手錶,問道:「秦笙,你下午有什麼安排嗎?」
秦笙道:「我準備回劇組跟戲。」
賀雲山奇道:「陳導不是給你放假了嗎?」
「是放假了,不過我基本功還不紮實,回去看看前輩們的表演,可以多學一些,晚上拍戲才順利嘛。」
還有一個原因秦笙沒說:她不想和賀雲山有太多接觸。
在秦笙的二十年生活中,從來沒有一個男性像賀雲山這樣堅實可依,又對她這樣溫柔體貼,再接觸下去,她肯定會淪陷。
「那好吧。」賀雲山善解人意地提議道:「我送你回片場吧。」
秦笙想拒絕,可是說出口的卻是:「好吧。」她嘆了一口氣:秦笙,這是最後一次任性,以後要和他保持距離!
賀雲山開著車子帶秦笙穿城而過,他對平江很熟悉,挑的路線都是風景最美的,偶爾還會停下車給秦笙買一些美味的小吃。
有些小吃氣味很大,一拿進車裡氣味立刻就充斥了整個車廂,秦笙拿著小吃不知所措,反倒是賀雲山不甚在意:「吃吧,沒事。」
秦笙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手裡的小吃,香氣瞬間溢滿口齒間,好吃得秦笙差點把舌頭吞掉。
「很好吃吧。」賀雲山一邊開車,一邊遺憾道:「這次時間不夠,下次你有空的時候,我再帶你去吃更好吃的東西。」
秦笙沒敢答應,而是笑著轉移了話題。
賀雲山似乎察覺到秦笙的拒絕,唇角的笑容凝了凝,不過他體貼地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一路逛逛停停,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來到了片場門口,秦笙居然有些捨不得下車。
察覺到自己的動搖之後,秦笙掐了掐掌心,扯著笑容和賀雲山道別:「賀先生,改天見。」
「秦笙,」賀雲山叫住秦笙:「你早上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秦笙維持著笑意搖了搖頭:「不用了,收工很早,我自己回旅館就好。」
賀雲山靜靜地看著秦笙,清澈的眼眸似乎已經把秦笙看穿。秦笙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哈哈,」賀雲山恢復了笑意,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賀先生再見。」見他沒有再堅持,秦笙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底又隱隱有一絲失望。
她提著賀雲山買的一堆零食下了車,朝他擺了擺手,這才小跑著穿過馬路朝片場門口走去。
誰知秦笙剛走到片場門口,不知道從哪裡砸來一個雞蛋,「啪」地落在她的白體恤上,黃色的蛋液順著T恤緩緩滑下,留下一道醒目的印子。
沒等秦笙緩過神來,更多的雞蛋番茄朝她砸了過來,一群年輕的小女孩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就是她!心機婊!欺負我們婷婷姐!大家一起砸她!」「你這個壞女人,就知道耍心眼,噁心!快點滾出娛樂圈!」「你就是個跑龍套的,給我們婷婷姐洗腳都不配!」
「啪」其中一個雞蛋準頭極好,正好砸在秦笙的額角,蛋液順著秦笙的發尾不斷滴落,狼狽極了。
秦笙手裡的零食也沒有倖免,早被污染得一塌糊塗。
看著一片狼藉的零食,秦笙心底某處痛了一下,她抬起頭狠狠地掃視了一圈圍著她的小女孩:「誰敢再扔一個試試!」
秦笙狠起來連楊娉婷都害怕,更何況她這一眾沒見過世面的小粉絲了,全場頓時安靜了。
不過沒等秦笙說話,一隻雞蛋再次砸在她的頭上,一個聲音從人群里傳來:「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今天我們要替婷婷姐出氣!」
這些平時美味的食材砸在人的身上和石頭一樣疼,秦笙忍不住轉過身用後背抵擋,她的威脅全被淹沒在叫罵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