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認清事實了。」秦笙笑了笑:「你是個瘋子。你且囂張著,我們走著瞧,看到最後是誰摔得慘!」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躺倒在床上。
雖然半夜吵醒何婉婉很爽,但是之後該怎麼應對她才是目前需要關心的重點。秦笙閉著眼睛仔細盤算著:根據她目前能接觸到的人,能對付何婉婉的就兩人,一是趙桓臣,二是賀雲山。現在趙桓臣這條路走不通,難道真的要去求賀雲山嗎?
她很頭疼:和趙桓臣交易好歹是以物換物各取所需,和賀雲山交往基本就等於欺騙了吧?
她不想當好人,可也沒想虧欠誰。一想到賀雲山那張燦爛的笑臉會因為她的欺騙變成委屈難過,她的心跟針扎似的,和不得不沒收大狗狗嘴裡的骨頭差不多。
秦笙在床上翻著燒餅:怎麼看,她都只能繼續想辦法從趙桓臣入手。可是趙桓臣這個軟硬不吃的傢伙到底有什麼破綻可以利用呢?那個小柔嗎?
秦笙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鬧鐘吵醒的,關掉鬧鐘之後,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才想起自己和賀雲山有約。
等她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賀雲山已經坐在車上了:「我們出發吧。」
他今天開的是一輛越野車,應該是在改裝店改裝過的,外表貼著陸戰隊制服的迷彩紋樣,高高的車身看著格外霸氣。
秦笙歉意地笑了笑,趕緊爬上副駕駛坐好:「抱歉,起床晚了一點。」
「沒事,」賀雲山體貼地替她放低座椅:「上午的車程比較平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說是這麼說,但是等車子出城之後,秦笙的睡意立刻消失了。
不是因為顛簸,而是因為道路兩邊的風景太漂亮了。
賀雲山選擇的路線應該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沿途經過不少整潔現代的村莊,田裡的莊稼綠油油的,池塘里還有一群群白毛的鴨子、大鵝,偶爾還會有一群舒展著翅膀的鷺鷥低低掠過水麵,劃出一道舒緩的痕跡,像一篇優美的樂章,充滿勃勃生機。
秦笙根本捨不得閉眼睛,生怕錯過一絲美景。
秦笙正看得出神的時候,賀雲山突然打著方向盤離開公路,躥上了滿是荒草的小道。
秦笙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一手抓著安全帶一手拉著把手,驚聲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賀雲山被秦笙防備的模樣逗笑:「放心,刺蝟小姐,我們只是找個地方吃午飯,不會把你賣掉的。」
剛才純屬應激反應,這會兒秦笙緩過勁兒來,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小題大做了。她訕笑著鬆開雙手,道:「我知道。我只是覺得這條路看上去好像沒什麼車輛經過的樣子,擔心你太久沒來過,找錯路罷了。」
賀雲山現在選擇的路與其說是一條小道,不如說是曾經被車輪壓出凹痕,後面又被野草擋住的荒地。反正秦笙是一點也沒看出這條路的前方有什麼人煙。
賀雲山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沒有找錯路,我們中午自己做燒烤吃。」
車子在一人高的野草中穿梭了一會兒,最後在一片淺河灘前停了下來。
賀雲山一臉求表揚的表情望著秦笙道:「怎麼樣?這個地方美嗎?」
秦笙沒有說話,她已經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
江南一帶並不多山,即便被稱作山了,也大多是高一點的土包而已,在多山的西南地區長大的秦笙,早就看倦了那些綿軟軟的「山」。
可是眼前這座山和附近的山不一樣,它的的確確有幾十層樓高,秦笙站在山腳,仰到脖子快斷了才能看到一點點山頂。
眼前的山被一條清澈而湍急的河流從中間劈開,他們就在中間的峽谷里。兩片高聳的峭壁微微向內傾斜著,露出一條窄窄的藍天,涼爽又靜謐,簡直是片世外桃源!
過了好一會兒,秦笙才愣愣點頭道:「美。」
賀雲山「哈哈」一笑,率先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秦笙跟著他來到後備箱前,才發現後備箱裡準備了一整套的野炊工具,從精碳到烤架到便攜椅應有盡有。
賀雲山把細碳碼在烤爐里,圍成一個小堆:「這樣擺放,火堆的中間是中空的,方便空氣進去,火才會旺。」他掏出點火器遞給秦笙:「秦笙,你來點火吧。」
秦笙搓了搓手,接過點火器探進碳堆中間的易燃物,一按按鈕,點火器立刻發出噼啪噼啪的火花聲,易燃物呼地一下燃燒起來。火苗向上攀爬著,漸漸點燃了碳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