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座古鎮目前還沒有被開發成旅遊區,依然保持著千百年來的原生態景貌,鎮上酒館、染坊一應俱全,一般只有採風的藝術家以及愛玩的驢友才找得到這裡。
秦笙對鎮上的東西都很感興趣,尤其對原始紡織技術十分好奇,還跟著當地居民參觀了一回蠶房,又被裡面白胖胖、肉呼呼的蠶寶寶嚇得飛快跑出來。
賀雲山看她對這些感興趣,乾脆拜託當地的織娘教她如何織絲綢。
揀繭、繅絲、上織機,秦笙學得津津有味,而賀雲山就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等到秦笙織出一小塊絲綢興奮地炫耀的時候,正好撞見賀雲山專注的眼神,霎時紅了臉頰。
賀雲山則是一臉寵溺地看著她,也跟著露出了白牙。
絲綢作坊的老闆娘很會來事,一看兩人這狀態就問道:「兩位是男女朋友吧?我這裡新織了不少樣式,小伙子給你女朋友買一匹嘛,做成旗袍給她穿,她肯定高興!」
賀雲山噙著笑容問道:「老闆娘,你這兒能幫忙加工嗎?」
「當然能了!」老闆娘一聽有戲,立刻來了精神,拉著賀雲山仔細翻看著店裡的樣式圖:「你女朋友身材好,穿這身、這身、這幾身都好看。你要是在我這裡做的話,人工費我給你打八折!」
賀雲山朝秦笙招了招手:「笙笙,你來看看,喜歡哪些樣式?」
秦笙可不承認兩人是戀人關係,可是賀雲山沒否認,她這會兒來否認,太拂賀雲山的面子了。所以她只好裝作自然的模樣靠近櫃檯:「唔……都挺好看的……」各式各樣的旗袍照片整齊地排在一起,看得她眼花繚亂,做不出選擇。
賀雲山點頭道:「我也覺得。」他轉頭對老闆娘問道:「這些樣式一樣做一件的話,多久才能完成?」
老闆娘本來只是想拿一單生意,沒想到這單生意居然這麼大,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啊呀,我這裡請的是老師傅,做一件的話得三天……這麼多衣服要全做完,時間就長了。要不這樣吧,到時候我們這邊做好一件就給你寄一件,現在有快遞,方便得很哇。」
「嗯,可以。」賀雲山對秦笙道:「笙笙,我們去挑料子吧。」
秦笙拒絕道:「那麼多旗袍我可穿不完,做兩件嘗嘗新鮮就好了。」
賀雲山笑著在秦笙耳邊道:「陳大哥最喜歡拍民國戲了,反正做完還要一段時間,先做著,以後你肯定用得上。」
一聽到拍戲,秦笙來勁了:「那行吧……不過這錢不能全你出,咱兩一人一半,不許再商量了!」
賀雲山看著她故作跋扈的模樣,笑容不斷加深:「好吧,我同意。」他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走吧,去庫房挑花樣吧。」
初來這樣原生態的古鎮,秦笙一刻也閒不住,賀雲山和老闆娘簽單子的時候,她就摟著莊外的石獅子噼里啪啦地拍著照片。
正拍得起勁的時候,一道尖利的女聲突然響起:「何情深,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不出意料,來的人正是何婉婉。
秦笙掃興地收好手機,這才挑著眼角看向她:「何婉婉,沒人告訴你,你掐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像一隻快要噎死的雞麼?這鎮子又不姓何,我憑什麼不能來?」
何婉婉狠狠地剜了秦笙一眼:「何情深,你不好好拍你的爛片,跑來這裡做什麼?」
秦笙爭鋒相對地反駁道:「你不好好當你的花瓶,跑來這裡又是做什麼?」
「土包子。」何婉婉得意洋洋道:「我在給《悅時尚》雜誌社拍封面,知道《悅時尚》嗎?全國一流的時尚雜誌,你這種野雞一輩子都上不了的那種!」
面對何婉婉,秦笙早已刀槍不入:「上不了就上不了吧,總比你一張臉三百六十度全是死角的好。你不擺拍不修圖根本不能看,一輩子都只能待在雜誌上。」
「啊——」何婉婉見鬥嘴鬥不過秦笙,氣急敗壞地踩著高跟鞋朝秦笙撲了過去:「你這個小婊子,看我今天撕爛你的臭嘴!」
秦笙早就熟悉她的套路,所以她一撲過來,秦笙立刻就閃身讓到了一邊:「何婉婉,你混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沒錢治你的瘋病嗎?」
「哼!」何婉婉一撲不中,還把腳給扭了。她扶著石獅子站穩腳跟,挑釁地掃了秦笙一眼:「你才是瘋子!」
「你不是倒追趙桓臣麼?」何婉婉裝模作樣地扇了扇風,道:「他現在天天圍著我轉,甩都甩不掉,特別煩人。」
何婉婉驕傲地昂著下巴,用餘光看著秦笙的一舉一動,心裡十分激動。
過去有爸媽撐腰的時候,她可以盡情欣賞秦笙羨慕、渴望的神情,那是她最有優越感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