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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太太這話一出,秦笙徹底明白了她找自己談話的目的。
多好啊,豪門闊太放低姿態會見兒子的女朋友,坦言不插手小輩感情。這和古時候皇上微服私訪一樣,是與民同樂、心胸寬廣的表現。
作為身份低微的小女子,這個時候就應該滿懷感激地謝謝闊太手下留情,再指天發誓一定不會辜負闊太的期待。
可是,秦笙並不打算配合這場戲。
她輕呷了一口咖啡,才溫和地說道:「賀阿姨,蕭阿姨,謝謝你們的理解。只是,我和雲山已經分手了。」
「……」賀太太沒想到秦笙會這麼回答她,不由愣了愣:「你不是因為……才和小山分手的嗎?」
旁邊還有嫂子在,賀太太把她和秦笙那見不得光的交易說得很含糊,但是當事的兩方都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秦笙老實點頭:「的確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秦笙語氣誠懇地說道:「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件事情,讓我明白我和雲山之間是存在著身份隔閡的。這份隔閡是由於兩人所處環境、受到的教育等一系列複雜因素組成的,並不是憑著一股衝動就能克服的。」
「與其等到兩人因為不同的三觀爭執、吵鬧甚至變成仇人,還不如早一點結束,這樣對大家都好。」
「……」賀太太就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受害者,自然明白秦笙說的都是實情。
她當年不顧家人的反對,硬是以「真愛」為理由嫁給了窮小子劉文騰。誰知愛情根本經不起世事的考驗,她們結婚不到三年就陷入了無盡地爭吵之中,又在爭吵中漸漸疲憊,變成了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當她第一次發現劉文騰背著她找了小三的時候,她還會心痛難過。可是這樣的事發生得多了之後,就只剩下了噁心。當初借秦笙的手把劉文騰踢出賀家之後,她的心裡一點難過都沒有,相反的,只有無限的輕鬆。
她和劉文騰簽字離婚的時候,劉文騰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懺悔,可是懺悔的內容卻是把他出軌的理由全部推給了他們兩不相配的婚姻。
劉文騰說,他娶她明明是因為愛情,可是所有人卻都認為他是為了賀家的錢才做的倒插門女婿,都看不起他。而他自己做著賀家的姑爺,雖然身份看著高了有錢了,可是在賀家人面前還是抬不起頭。他只有在那些不知道他底細的年輕女孩面前,他才能找回當年的雄風。
這個出軌理由是否真實已經不可考了,賀太太也不想去考證。她只知道,如果能重來的話,她一定不會嫁給劉文騰。她用了十來年的時間才明白:珍惜愛情的方式就是讓它永遠都只是愛情。
賀太太看秦笙的眼神里也帶了一絲不明顯的欣賞:「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姑娘,能想明白這一點,不容易。」
「敏珍,你幹什麼呢?」蕭太太看出賀太太態度上的緩和,眼看兩人就要達成共識,她忍不住推了推賀太太:「小山現在還在家裡……」
賀太太擺了擺手,道:「嫂子,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來和秦小姐談。」
「有什麼好談的?」蕭太太沒好氣地瞪了秦笙一眼:「你不是想要錢嗎?只要你簽了這份合同,就能掙很多錢。」
她刷地扔出一份合同,秦笙粗粗掃了一眼第一頁,發現這是一份資產協議,上面寫明了,秦笙每和賀雲山交往一個月,都能從蕭太太那裡得到五十萬零花錢。
花錢給兒子雇個女朋友麼?秦笙挑了挑眉,從桌上撿起合同翻了翻。
如果賀雲山厭倦秦笙,提出分手,秦笙可以一次性拿到三百萬。
如果賀雲山和秦笙結婚,秦笙每月零花錢漲到八十萬,但需簽署婚前協議,婚後不掌握賀家資產。如果賀雲山主動提出離婚,秦笙可以一次性拿到一千五百萬。
條款很細,但是主題和秦笙猜的一樣,蕭太太準備花錢讓秦笙和賀雲山在一起。
條件開得很誘人,如果沒有趙桓臣這道威脅,秦笙大概已經答應了:「蕭太太,實在抱歉,我不能接受。」
「你不接受當初為什麼要和小山在一起?我看你就是吃准了小山單純,故意折騰他!」蕭太太的眼刀嗖嗖扎向秦笙:「我們兩個長輩舍了老臉過來找你,你還要裝腔作勢,真是活反了。」
「我雖然不能回到雲山身邊,」秦笙突然開口道:「但是我有辦法讓雲山重新振作起來。」
賀太太對秦笙笑了笑:「你有什麼辦法,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吧。」
秦笙從包里掏出便簽本刷刷寫了一句話,然後把這張便簽紙推給了賀太太。
賀太太看完紙條之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樣做的確可以讓小山重新振作,不過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