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過分?她一句威脅就變成過分了?那些年她受的委屈又算什麼?憑什麼何婉婉道歉,她就要原諒?
秦笙噙著一抹菲薄的笑意,重新把眼貼覆在眼上:是,誰都是好人,就她不是。
那就讓她徹底當個壞人,看所有人不痛快,她就徹徹底底的痛快了!
晚上工作結束,秦笙走出片場立刻發現,巷口的昏暗燈光下,一輛黑色的寶馬車正靜靜停在路邊。
這輛車和它的主人一樣,高大冷峻,即便是安靜地停在路邊,也帶了一股壓人的氣勢。
忽略掉心底的一絲悸動,秦笙咬著唇,朝車子走過去:「趙先生,你又想做什麼?」
車門應聲打開,一張歷經滄桑的臉出現在秦笙面前:「秦小姐,趙先生讓我來接你。」
來的不是趙桓臣,而是他的私人司機老張。
秦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車內:「張伯,怎麼是你呢?」
老張的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到嘴角斜劈而下的刀傷,把他的臉撕裂成兩半,即便是笑著的時候也帶著幾分猙獰。
但是他的眼神卻是誠懇可信的:「趙先生今晚有些事情來不了,他吩咐我來接你。」
秦笙坐進車裡,狀似無意地問道:「趙桓臣今晚有什麼事呢?」
老張憨厚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趙先生沒有告訴我,他只讓我過來接你。」他轉過頭,指了指后座上擺放的毛毯,道:「秦小姐,你累了吧,這裡有毯子,是新的。」
「謝謝。」秦笙聞言撈過毯子蓋在身上,閉上了眼。
老張開車很穩,秦笙躺在車座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張媽熱情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秦笙才發覺已經到了趙桓臣的別墅。
趙桓臣並不在家,張媽知道秦笙今晚會來,早早地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秦小姐,我聽人說演員拍戲很辛苦,你多吃一點吧。今天做的都是辣菜,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謝謝張媽。」秦笙被張媽的熱情弄得有些蒙頭,捏著筷子不知道該挾哪道菜。
張媽一臉慈愛地把菜往秦笙面前推了推:「秦小姐,你吃啊。」
秦笙被她熱情的注視看得沒有辦法,只好捏著筷子使勁吃菜。
然而直到秦笙吃完飯,張媽都沒有離開的打算:「其實趙先生這個人,看著冷漠,其實心腸很好的。」
她笑眯眯地瞥了一眼在一旁沉默看電視的老張道:「當初我們老張出了事故,治療的費用什麼的都是趙先生給的,工作也是他給安排的。如果沒有趙先生,我們兩口子都不知道在哪去了。」
秦笙配合地笑了笑:「是嗎?那他人還挺好的。」
「是很好的呀。」張媽道:「他昨晚看到你哭了,緊張得嘞,一直讓我打聽你怎麼了。張媽以名譽擔保,我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頭一次看到他這樣緊張的。」
趙桓臣會關心她,不過是因為她身上還有某種利益可圖,並不是真的關心。
秦笙不想再聽張媽鼓吹趙桓臣,站起身,順手把碗筷收成一摞:「張媽,我明天還要拍戲,有點累了,我們改天再聊吧。」
張媽趕緊接過碗,道:「秦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三下兩下收好桌子之後,秦笙才禮貌地笑了笑:「張媽,沒事的話,我去休息了。」
張媽看出她不想談論趙桓臣,只好妥協地退到一邊:「好的,秦小姐。」
秦笙洗完澡之後,打開房門看了看,對面趙桓臣的房間依然是一片漆黑,並沒有人回來的跡象。
秦笙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情緒,躺在床上心裡有些悶悶。
趙桓臣……秦笙翻了個身,不由自主地把他和何婉婉聯繫在一起:趙桓臣現在在做什麼?和何婉婉翻/雲/覆/雨麼?
他把她和何婉婉都捏在手裡到底是為什麼?秦笙隱隱約約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所有故事裡,棋子都只有被犧牲的命,她絕對不能變成趙桓臣的棋子。
這一晚,秦笙睡得很不踏實,以至於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還有些昏昏沉沉。
起床的時候,對面的房間依然房門緊閉著,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秦笙咬了咬唇,抬腳跨過趙桓臣的房門,朝樓下走去。
……
下午拍完戲之後,秦笙撥通了沈懷修的電話:「沈公子,有空嗎?」
「秦笙?」沈懷修忍不住冷哼:「你還敢主動約我,膽子夠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