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李明娟聽完秦笙的話,一蹦三尺高:「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她當了十幾年的闊太太修養出來的貴氣,在這一刻全都破滅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秦笙的鼻尖罵道:「你這女子心眼太黑了!我們做父母的掙錢難道輕鬆麼?你紅口白牙開價五百萬,你怎麼不把我們兩拖到磨坊里,直接磨成肉沫賣錢呢!」
「媽,重口味的人少,人肉賣不起價。」秦笙似笑非笑道:「真要賣,你不如去賣器官,一個腎好幾萬呢。」
李明娟撕破臉皮之後,秦笙也不裝可憐了:「你們現在的公司市值應該好幾千萬了吧?我要五百萬不過分呀。」
「五百萬萬確實多了點,爸媽拿不出來。」何駿山沉聲道:「深深,爸爸把車賣了,湊三百萬給你好麼?」
李明娟白了何駿山一眼,對秦笙道:「深深,你聽見了,家裡沒有這麼多錢。你爸爸還要做生意,沒個撐場面的車子怎麼行?這樣吧,家裡一共就一百萬積蓄,昨天給了你五十萬,今天剩下這五十萬全給你,你和姐姐一起去做鑑定吧。」
五百萬變成五十萬,李明娟砍價的本領果然厲害。
秦笙默默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沒有說話:她的目的是要套現,如果開價超過兩人的承受範圍,他們就會放棄這條路,轉而想其他的辦法。這是一場博弈,誰露怯誰就輸了。
「爸爸,」秦笙明白何駿山和自己還有一絲血脈關聯,心會軟些。所以改變了進攻對象:「姐姐一套首飾都不止兩百萬,你們口口聲聲說補償我,為什麼卻捨不得在我身上多花點錢?」她慢慢說道:「再說了,我也不是要拿這錢玩樂。我在跟著老師學習金融投資,我只找你們要這一次錢,四百萬,以後即便我把錢虧光了,都不會再找你們要了,可以嗎?」
「……」李明娟眼神閃了閃,笑道:「深深,不是媽媽不給你,是家裡真的沒這麼多錢。今年公司擴大規模,家裡的房子都還抵押在銀行手裡呢。你難道要爸媽把公司賣了給你麼?」
「三百萬。」秦笙淡淡道:「媽,據我所知,姐姐手裡的資產早就超過千萬了,這中間有多少是你們補貼的,不用我再多說吧?三百萬是我接受的底線,不見到錢,我是不會去做鑑定的。」
秦笙說完直接拉開車門跳下了車:「爸爸媽媽,你們好好考慮吧。」
車裡何駿山和李明娟面面相覷。
「老公,何情深會不會知道真相了啊?」李明娟剛問出口,又搖了搖頭:「不會的,她那炮仗脾氣,真知道的話,不可能只是要錢的……」
「算了,老婆。」何駿山嘆了口氣道:「笙笙進了賀家門,要多少個三百萬都有了。這錢就當是買情深的身份了,給她吧。」
「……還能有什麼辦法?這死妮子不見到錢肯定不會去抽血的。」李明娟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給她!給了這錢,咱們就不欠她什麼了!」
秦笙剛準備坐進車裡,突然發現司機不是老張。立刻嚇得尖叫出聲:「啊!」
「是我。」趙桓臣摘掉帽子,順手在唇上放了一支煙:「你今晚在做什麼?為什麼不肯抽血?」
何婉婉的事情,秦笙還有一肚子的疑問。這會兒看見趙桓臣,就立刻問道:「其實我才是賀家人,對不對?」
趙桓臣瞥了秦笙一眼:「秦笙,何婉婉是賀家人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你別想打任何主意。」
「呵呵,你知道我要打什麼主意了?」秦笙挑著眉看向趙桓臣:「她要真是賀維景的女兒,我能打什麼主意?你越是替她瞞著,我就越覺得有問題,我可不能保證我在懷疑狀態下會做些什麼。」
「你懷疑又能做什麼?」趙桓臣捏著秦笙的下巴,冷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不帶任何感情:「賀家要的是一個身家清白的孫女,不是一個妓/女。」
秦笙的手微微發抖,她不著痕跡地把手放進口袋,面上依然淡淡:「所以,我才是賀家的孫女,對嗎?」
趙桓臣沒有回答秦笙的問題,而是道:「秦笙,人貴在自知之明。有些東西你沒資格去搶,就乖乖站好,你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那何婉婉呢?她得到的難道比我少?她搶走了我的童年,現在還要搶走我的身份,憑什麼?」
「憑什麼」大概是秦笙問得最多的問題了,可是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不憑什麼。」趙桓臣的表情很冷漠:「賀家願意承認何婉婉,是因為何婉婉乾淨。換做你,不一定是這個結果。」
「哈,」秦笙仰起頭大聲笑了:「原來趙先生不但做生意,還兼職心理師,連賀家怎麼想的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