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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確,和高流量藝人參加這樣的節目,如果製作組捧秦笙捧得太明顯,只會讓觀眾反感。可如果不靠製作組的剪輯,秦笙稍不注意就會淪為毫無存在感的綠葉。
「所以,重新提方案。」趙桓臣從預備方案里,挑了一份舞蹈比賽的方案扔在節目組面前:「既然她的賣點是元氣、敬業,就從她學習刻苦、決不放棄這個角度切入。」
「可是……」王姐遲疑道:「趙總,小笙她沒有任何舞蹈基礎,不見得能在嘉賓中出彩啊。」
趙桓臣從文件夾里挑出一張圖片,淡淡道:「那就把其他嘉賓降到和她一樣。」趙桓臣扔出來的是一張花樣滑冰的照片:「陸地上跳不好,就換冰上。」
花樣滑冰是滑冰和舞蹈的結合體,既能讓觀眾看到冰上精靈的飄逸靈動,又能讓觀眾看到舞蹈的優美韻律。
美是雙倍的,難度也是雙倍的,在冰上,所有嘉賓的起始水平都是一樣的,如果秦笙做得夠好,的確可以成功出彩。
製作團隊立刻圍繞花樣滑冰設計出了十來種方案。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秦笙忍不住舉手道:「那個……我是南方人,雪都很少見過,更別提滑冰了……」
「沒什麼是生下來就會的。」趙桓臣掃了秦笙一眼,道:「沒有難度,怎麼體現你刻苦?」
上午的會議結束,方案已經大致成形,剩下的就是製作組加班加點地趕出具體方案以及籌備工作了。
吃過午飯之後,趙桓臣招呼秦笙:「上車。」
秦笙一面順從地坐進車裡,一面好奇地問道:「趙先生,我們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趙桓臣載著秦笙來到一棟頗有歷史感的別墅門前,按響了門鈴。
「來了來了,」一位穿白衣黑褲的傭人小跑著打開門:「趙先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她笑眯眯地和趙桓臣秦笙打過招呼,落座上茶之後,才上樓請主人出來:「太太,趙先生來了。」
「小臣來了?」還沒見到人,就先聽到一道溫柔優雅的聲音傳了過來。
聲音聽著似乎年齡有些大了,卻帶著歲月釀造出來的沉著淡然。秦笙開始好奇聲音的主人,忍不住伸長脖子向樓梯望去。
只見一位穿著小襖和長裙的優雅女士慢慢走下樓,朝趙桓臣笑道:「難得你能來看我,說吧,找我什麼事?」
趙桓臣起身扶住她,淡淡笑道:「給您找了個學生。」
「什麼學生不學生的。」女士擺了擺手:「我已經十幾年不收學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不定這個是例外呢?」趙桓臣替秦笙做介紹道:「這是秦笙,演員,現在在陳谷亭的劇組演女二。」
女士聽到最後一句話,總算肯正眼看秦笙了:「能讓小穀子留下的人,應該還有點本事。」
她指揮秦笙轉了兩圈,才道:「……瞧著身形挺適合的,可是這身段怎麼這麼硬?學過舞蹈麼?」
當年何婉婉學跳舞的時候,姑姑還在世。在她的堅持下,秦笙也有幸地跟著一起學了一段時間。
舞蹈老師一直夸秦笙有天賦,希望秦笙能夠堅持學下去,以後成為一名職業舞者。
然而姑姑一去世,李明娟就取消了秦笙所有特長班,即便老師一再挽留,秦笙也沒能再踏上舞台。
這會兒被問起,秦笙眼眸暗了暗,老實答道:「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芭蕾。」
「舞蹈那是童子功,得天天練。一段時間能學出什麼東西,還是小時候學的?」女士聽了直搖頭:「這學生我教不了,帶走吧。」
「不用把她教精通,教個架子就行了。」趙桓臣道:「她是演員,學不了神,也能學會形。」
「那就更不教了。」女士擺了擺手道:「我收學生只收愛跳舞的,想靠跳舞當明星的,想都不要想。」
「周姨,您欠我一份人情。」趙桓臣淡淡道:「就拿這個還吧。」
「小臣!」周姨似乎有些動怒,保養得宜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幾絲皺紋:「你知道我收徒的規矩,你這是拼著斷了我們的交情,也要我教她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趙桓臣道:「沒有這份規矩,您早就桃李滿天下了。」
「更何況……」他俯下身,在周姨的耳邊解釋了幾句。
「……」周姨掃了秦笙兩眼,妥協道:「好吧,我教。」她不甘心地提醒道:「小臣,教了這個徒弟,我可就不欠你人情了啊。下次再來,讓不讓你進門看我心情了。」
「下次再來,您肯定跑著來迎接我。」趙桓臣勾了勾唇角,玩笑道:「這個徒弟,不會讓你失望的。」
秦笙從沒想過趙桓臣會對她有這麼大信心,一時有點愣怔。
「師父已經給你找好了,」趙桓臣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淡淡說道:「好好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