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沒事？」如果不是因為腿上還打著石膏，何婉婉差點就要撲到趙桓臣臉上。她像只母老虎似的大吼道：「說，你是不是打的一箭雙鵰的主意，借這個機會害死我，踢走賀維新兄妹，好讓你的小寶貝繼承賀家的全部家產？」
她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氣得牙痒痒：「一個不知道多少人睡過的妓女，還拿來當寶貝，你是不是犯賤？」
「啊！」她的話音剛落，趙桓臣就伸手抓住了她的頭髮。
「嘴巴放乾淨一點。」趙桓臣的眸光仿佛淬了寒冰，泛著幽幽冷色：「『賀家大小姐』，就應該有賀家大小姐的樣子。」
何婉婉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凍得瑟瑟發抖，乖乖閉上了嘴。
趙桓臣這才鬆開手：「你想繼續撈錢，就老老實實按照我吩咐的做事。其他的，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哼！」何婉婉得了自由後，忍不住向後退開幾步：「就怕你中了美人計，捨不得按計劃行事。」
趙桓臣想也不想地答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何婉婉從趙桓臣的辦公室出來，李明娟立刻上前幫她推動輪椅：「婉婉，姓趙的怎麼說？」
何婉婉沒有回答她，直到坐進車裡，她才淡淡道：「現在賀維新、賀敏珍都被清理，他對我們的用處已經不大了。之後的事，我們另外找人做。」
「雲山哥哥？」秦笙走出片場的時候，發現路燈下站了一個人，仔細一看，居然是賀雲山。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賀雲山竟然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大圈，下巴上居然還留著沒刮乾淨的胡茬，滄桑得像是老了幾歲。
秦笙忍不住問道：「雲山哥哥，發生什麼事了嗎？」
賀雲山勉強擠出笑容道：「笙笙，哥哥求你一件事，好嗎？」
賀雲山和秦笙坐在片場附近的小飯館裡，點了幾道菜，慢慢吃著：「何婉婉的車禍，和我爸爸還有姑媽有關，爺爺已經把他們全部趕出賀家了。」
「……原來是他們。」秦笙早就知道何婉婉的車禍是人為，這會兒得知真相也沒有感到奇怪。
反倒是賀雲山忍不住驚訝：「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是早就知道了。」秦笙笑了笑，道：「只是車禍發生的時間太巧，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罷了。」
「呵，」賀雲山自嘲地笑了笑：「連你這個不在賀家的人，都知道這事不是意外。可我這個在賀家的人，卻什麼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似的。」
「不是這樣的，雲山哥哥。」秦笙受不了原本陽光灑脫的賀雲山變成這副模樣，趕緊開解道：「姑媽和叔叔都是你最親近的親人，你不往那方面聯想才是正常的啊。」
她飛快地轉移話題道：「對了，姑媽和叔叔現在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賀雲山頹廢地喝了一口酒，道：「他們名下的財產都被爺爺凍結了，有家都回不去，現在住在我家裡。」
「……我也勸過爺爺，可是爺爺卻不肯原諒他們……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賀雲山期盼地望著秦笙道：「笙笙，你才是爺爺真正的孫女，我們把親緣鑑定交出去吧。」
賀雲山的想法很簡單，雖然姑媽和他爸爸故意製造了車禍，但是如果傷害的不是真正的賀家孫女，賀老爺子的怒火就不會那麼大了。
到時候，再由孫女秦笙說點好話，原諒姑媽和爸爸，就能皆大歡喜。
「……」秦笙知道賀雲山的想法，但是她卻有另一番考量。
就像趙桓臣說的，何婉婉能夠那麼輕鬆進入賀家，是因為她背景乾淨，不會丟賀家的臉。
而她則是外人眼中劣跡斑斑的壞女人，要想讓賀老爺子接受她，並不容易。
更何況，這次賀家的事分明是趙桓臣操作的結果，這個時候站出來，就是和趙桓臣作對。如果賀老爺子接受她還好，如果賀老爺子不接受她，那麼她就連趙桓臣這座靠山都沒有了。
一旦沒有靠山，何婉婉絕對會立刻把她設為圍剿目標，不留活路。
「笙笙？」賀雲山見秦笙久久沒有說話，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不願意嗎？」
「不是……」秦笙的眼神閃了閃，最終苦笑道：「雲山哥哥，你也知道的。我現在在圈裡的名聲並不太好，爺爺會不會不喜歡我呢？」
「怎麼會！」賀雲山搖頭道：「所謂名聲，不過就是無用的人貶低比他們厲害的人的藉口，不用在意。你是我見過最乾淨善良的女孩，爺爺一定會喜歡你的。」
「可是……」秦笙遲疑道：「或許爺爺現在只是在氣頭上，過一段時間氣消了，就會讓姑媽和叔叔回去呢？如果我這會兒就出來，會不會被何婉婉反過來咬一口，說我是你們推出來的幌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