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走出商場之後,文文忍不住問道:「你還是喜歡賀雲山的吧?」
這哪跟哪啊?秦笙沒辦法和文文說她和賀雲山的真實關係,只好否認道:「沒有,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笙笙!我和你認真說!」文文提醒道:「你忘了趙桓臣是個什麼人了麼?你看那個沈懷柔,當年甩了他,現在又是被他搞死老公,又是被他搶走弟媳的,你不會想這樣吧?」
「……」秦笙默了默。
背叛趙桓臣的下場的確會很慘,可是他不仁,她為什麼要有義呢?
這次的計劃里,幾乎沒有她參與的身影,趙桓臣絕對不可能知道她做了什麼。秦笙朝文文笑了笑,安撫道:「文文,你放心,我絕對和賀雲山沒有關係。今天的事,只要你不說,趙桓臣就不會知道。」
……
周六晚上,秦笙從片場出來,坐進車裡才發現今天的司機是趙桓臣。
她忍不住笑道:「桓臣,打算周末帶我去哪裡玩嗎?」
何婉婉拿到遺囑,終於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趙桓臣的心情很好,所以面對秦笙的調侃,他難得地笑道:「你想去哪玩?」
秦笙眼神閃了閃,笑眯眯道:「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出過海,你帶我做遊輪出去玩玩?」
趙桓臣似笑非笑地掃了秦笙一眼,道:「遊輪當然可以玩,但是你的戲怎麼辦?」
秦笙撇了撇嘴:「那當我沒說好了。」
「嗤——」趙桓臣的唇間逸出一絲輕笑:「雖然不能坐遊輪,但是出海還是可以實現的。」
一聽可以實現,秦笙的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真的嗎?」
秦笙的眼睛很大,眼形狹長,睜圓的時候像只機警的小貓兒。趙桓臣忍不住勾起唇角,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們相處的每一秒。秦笙不說,只是彎著眼睛望著趙桓臣笑。
趙桓臣沒有帶秦笙做遊輪,而是親自掌舵,乘上了一艘遊艇。
秦笙站在甲板上,頭一次感受到海風、海浪的魅力,似乎連心都跟著開闊了。
夜間的航行不安全,所以天一黑,趙桓臣把遊艇開回了港口。
「桓臣。」趁著趙桓臣掌舵的時候,秦笙輕輕從身後抱住他,靜靜靠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的體溫。
身後的女人動作太輕,像一隻輕巧的蝴蝶落在背後,仿佛只要一點動靜,她就會翩然退開。
趙桓臣沒有動,依舊操縱著船舵。
然而,有時候,什麼都不做,一樣會暴露真實的內心。
秦笙靠在趙桓臣的身後,忍不住彎起唇角,然而她嘴裡說出的話,卻是無比動情的:「桓臣,我們現在的距離好近啊。」
緋紅的唇間逸出一絲輕輕的嘆息:「如果當年我爸爸沒有死,把我媽媽娶進賀家,我們的今天會不會不一樣呢?」
晚餐是秦笙做的牛排,兩人各喝了半杯紅酒。
酒力慢慢沁出皮膚,秦笙的臉頰開始發燙。她貪婪地把臉貼在趙桓臣帶了一絲涼意的肩上:「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她慢慢地回憶道:「乾媽生病需要錢,可是我太笨,得罪了周培奎,根本掙不到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卻是要脫光衣服站在鏡頭面前,做別人的裸替。」
「所有人都說我是有表演天賦的,所以當我只能用最無用的肉體去掙錢時,我很不甘心。可是我不做就沒錢給乾媽看病,所以我最後還是去了。去了才發現,裸替的對象是何婉婉,她不喜歡我,所以不肯把這份工作給我。我跪下來求她,哭了,她都不肯給我。」
秦笙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可正是這樣見過風雨之後的平靜,更加惹人憐惜。
「我太需要錢了,又太想報復何婉婉了。所以我想辦法混進了那晚的派對,想趁何婉婉不在,勾/引沈懷修。」秦笙輕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苦意:「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想過很多次,如果那一天能從來,我會不會換個方式和你認識。可是無論重來多少次,只要我是秦笙,你都不會愛我,我們只能停在這一步……」
一滴淚帶著溫度浸散在趙桓臣的肩上,被海風一吹,很快變成了涼。
趙桓臣沒有動,眼底的暗色卻閃了閃。
他恨秦笙是個太會演戲的騙子,可是如果當初賀敏珍沒有害死賀維景,那麼她現在就是個被人捧在掌心的公主,又何必去靠演戲謀生呢?
那滴淚落在他心底的城牆上,浸濕了牆磚,坍塌了防線。從廢墟中攀出一根柔軟的藤,系在秦笙的腕上,緊貼她的脈搏。
她笑時,是快樂,她落淚時,是心疼。
遊艇已經靠岸,可是秦笙和趙桓臣誰都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最後是秦笙先放開手,笑嘻嘻地說道:「哎呀,我只知道白酒兇猛,居然不知道紅酒也能醉人。我在胡說些什麼啊。」
她拿手扇了扇通紅的臉頰,曖昧地笑道:「趙先生,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你可千萬要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