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臣默了默,才道:「是,當你說起李明娟對你和何婉婉的態度不同時,我就知道你才是賀家人了。」
而面對第二個問題,他還是選擇了隱瞞:「……賀敏珍和賀維新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當年你爸爸媽媽的死都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當趙桓臣說出何音心的死不是意外的時候,秦笙就曾猜想兇手是賀維新和賀敏珍兩兄妹,這一刻真相出來,她並不意外。
「果然是他們。」秦笙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她理了理思緒,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把何婉婉推到台前,就是想用她做釣餌,引他們再次動手,對嗎?」
「是。」
賀敏珍和賀維新只是被趕出賀家,還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秦笙忍不住問道:「那現在何婉婉暴露,我又不回賀家,他們不就能繼續逍遙法外了嗎?」
「我會想辦法解決。」
何婉婉已經沒戲,秦笙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回到賀家,眼前賀敏珍就是回賀家的最好藉口。
「桓臣,」秦笙咬了咬唇,好半天才下決心開口道:「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
「現在賀敏珍和賀維新好不容易被趕出賀家,我們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秦笙認真地望著趙桓臣道:「最快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我恢復身份,進入賀家,從賀氏的舊帳里查找他們的黑料,徹底把他們踢出賀家的權力中心。」
趙桓臣的眸光閃了閃,拒絕道:「不行,他們現在被趕出賀家,唯一的翻盤機會就是賀雲山,很可能會對你不利。」
秦笙輕輕靠在他的懷裡,仰起頭,滿目的崇拜:「我有你啊,我自己也會很小心的,不會有事!」
「……」趙桓臣沒有說話。
秦笙蹭了蹭趙桓臣的脖子,軟軟求道:「桓臣,相信我,我可以保護好自己。」
趙桓臣終於舉手投降:「你去任何地方,都必須帶上老張。他是退伍武警,應對這些事情很有經驗。」
「嗯!」秦笙狠狠點頭,伸出四根指頭,道:「我保證去哪都和你報備!」
……
賀老爺子坐在書桌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秦笙:「我沒記錯的話,你叫秦笙。」
「嗯。」
「知道今天找你來這裡是做什麼嗎?」
秦笙笑了笑,道:「何婉婉的鑑定出來了,她不是你的孫女。所以你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孫女。」
「哈哈哈……」賀老爺子爽快地大笑道:「你倒是直白。」
他掃了秦笙一眼,問道:「我調查過你,你和何婉婉非常不對付,上次你拿了何家不少錢,才肯做鑑定?」
這話明著是閒聊,實際上則是試探她是否知道何家以假充真的事情。
秦笙已經從賀雲山和趙桓臣那裡知道,賀老爺子生性有多麼多疑。所以立刻坦然點頭道:「當然要拿錢了。」
她調皮地皺了皺鼻子,笑道:「從小我沒少受她欺負,要陪她挨針扎,不要點好處,我幹嘛要配合她呀。」
「怎麼?」賀老爺子挑了挑眉:「何家對你很不好?」
「你不是調查過我了麼?」秦笙也挑眉:「隨便問問老家的鄰居、同學、老師,都應該知道這件事的。」
「哈哈哈哈……」賀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他伸手招了招:「你過來。」
秦笙大方走到他面前,任憑他仔細觀察。
賀老爺子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秦笙,才慢悠悠道:「你的確長得很像景兒,性格也像……」
「誒!」秦笙趕緊抬起手,示意他打住:「您才看走眼一次,可別再靠眼睛認親了,我們還是相信科學比較好。」
「臭丫頭!」賀老爺子忍俊不禁地笑斥道:「連爺爺也敢笑話?」
秦笙抬起下巴,笑道:「誒,報告沒出來之前,你還不一定是我爺爺呢。」
之前,賀老爺子一直是把趙桓臣當親孫兒看待,什麼事都放心交給他,是出於對他的信任。
何婉婉事件之後,雖然沒有在明面上追究他的責任,只說是「人難免有失察的時候」,把兩家的面子抹平了,但實際上對趙桓臣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親厚。
這次的鑑定是賀老爺子親自打電話找人來做的,血液採集出來直接送進鑑定中心,專人操作,最後結果出來也是直接送往他的辦公室,親手交到他的手上,不給任何調換機會。
最後結果很清楚,秦笙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孫女。
經歷一波三折,終於找回愛子遺落在外的明珠。賀老爺子摘掉老花鏡,擦了擦眼淚,發出一聲長嘆:景兒,爸爸總算沒有辜負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