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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兄妹一撤,賀雲山再也挽回不了賀氏的頹勢,其他股東紛紛撤資,賀氏轉眼就只剩一張空殼。外表看著雖然光鮮,但是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它已經是一隻死掉的百足之蟲,只等它慢慢僵硬。
這個消息一點也沒有出乎趙桓臣的意料。他步步經營,刻意挑撥賀氏三代人的關係,為的不就是這一刻麼?
趙桓臣撥通電話:「檢舉信可以發了。」
掛斷電話之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酸澀在口腔肆虐,他卻勾起了唇角……
「卡!」秦笙進組的時候還是盛夏,而現在已經臨近春節,歷時半年,她的戲份終於殺青。
這部電影是她的處女作,再加上拍攝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太多,所以當陳谷亭宣布她的拍攝結束時,她還感覺像是在夢裡似的。
一起合作的男一號代表全體人員送給她一束鮮花,副導演也推著蛋糕走了過來。
可是秦笙卻在人群中發現了一道身影:「雲山哥哥?」
賀雲山朝她笑了笑,轉身朝片場外走去。
雖然秦笙不在乎手段光明與否,但是面對這個從始至終都陽光燦爛的哥哥,她還是無法去欺騙他。所以當她同意趙桓臣的「破產」計劃之後,就刻意遠離賀氏公司,也疏遠了賀雲山。
秦笙咬了咬唇,找了個藉口走出片場:「雲山哥哥,你怎麼知道今天我殺青?」
「傻瓜。」賀雲山從背後變出一束向日葵遞到秦笙手裡,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你什麼都不肯和我說,我只好問谷亭哥咯。」
「嘿嘿……」被拆穿的秦笙不好意思地憨笑著。
距離上次見到賀雲山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一個月的時間裡,賀雲山瘦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他唇角的笑意平和了許多,不再像當初那樣灼眼,反倒多了一絲接受現實的豁達。
這樣的變化讓秦笙心裡一痛,不敢面對:「雲山哥,公司還好嗎?」
「不太好。」賀雲山從口袋裡摸出香菸,意識到面對的是秦笙又重新塞回褲袋裡,疲憊地笑了笑:「姑媽和我爸已經拋售掉手裡的股份,不管公司了。」
「我雖然學的金融,但是上學的時間全都逃課玩音樂去了,對公司的事一竅不通,實在很難應付這樣的場面。」
秦笙的眼神閃了閃:「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賀雲山遲疑了一下,才道:「我想賣掉賀氏一部分產業。」
「賣公司?」秦笙嚇了一跳:「爺爺知道嗎?」
「還沒有和他說。」賀雲山苦笑了一下,道:「這幾天我查了公司所有帳目,之前公司為了爭奪市場,投資了一些新產業的小公司,這些公司一直處於賠錢的狀態。不如賣了回收一部分資金供給其他項目。」
「……」秦笙沒有說話,基本上稍有規模的大型公司都會收購一些小型新產業公司,目的其實不是為了掙錢,而是為了戰略性占領同類市場。
一旦賀氏賣掉在這些公司,基本上就是宣告退出競爭,就算賀氏依靠其他產業勉強活過來,也會元氣大傷。
賀雲山做出這樣的決定,說明公司真的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既然賀氏兄妹已經徹底退出公司,那麼賀氏這次假死已經可以宣告結束了。秦笙咬著唇道:「我有辦法救賀氏。」
「趙桓臣麼?」秦笙的交際圈太小,賀雲山一下就猜中了她要求的對象:「笙笙,你老實回答我,你和趙桓臣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笙被他的問題嚇了一跳,很快又反應過來,他只是在問她和趙桓臣是否是情侶:「我們是戀人,他已經向我求婚了。」
「只要我和他結婚,他就會注資賀氏,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賣子公司了。」
「笙笙,賀氏就算退居二線也能讓你做大小姐。」賀雲山難得露出嚴肅的神情,不贊同地勸阻道:「如果只是為了救公司,我不同意你嫁給他。」
秦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遇見了這麼多人,賀雲山是頭一個把她的幸福擺在第一位的人。可是她卻在他的背後捅了刀子,何等的可惡。
她不著痕跡地撇開視線,不敢再和賀雲山對視:「雲山哥,我和趙桓臣是真心相愛的,如果結婚能讓賀氏起死回生,不是一舉兩得麼?」
賀雲山輕輕托起秦笙的臉,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笙笙,你真的愛趙桓臣嗎?」
秦笙睜大眼睛,直直望進賀雲山瞳孔深處:「真的。」
「……」賀雲山抿了抿唇,終於妥協道:「如果你真心愿意嫁給趙桓臣的話,我祝福你。如果他有任何欺負你的行為,你儘管離婚,哥哥會保護你。」
「嗯!」秦笙伸手抱住賀雲山:「謝謝雲山哥。」
等到賀雲山離開,趙桓臣慢慢從陰影里走出來:「他相信了?」
「相信了。」秦笙笑了一下,問道:「桓臣,你什麼時候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