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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
不愛的時候,你走或者留,我都不會傷心,所以可以大膽囂張。如果真的愛你,你在的時候會擔心你離開,你離開的時候,會渴望你回來。每一步都會變得危險,踏錯一步都是深淵。
愛情這種玩意兒,誰認真誰就輸了。秦笙輕聲嗚咽著,不敢透露她的心聲。
這一晚的月亮格外溫柔,安靜地籠罩著他們,此生此夜最美。
第二天最先醒來的人是趙桓臣,雖然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但是他並沒有著急起床,而是低頭仔細打量著他懷中的新娘。
他伸指輕輕撫過秦笙眼下的黛青,有些後悔昨晚的瘋狂。
可是這段短暫的溫馨,是他借賀氏大股東的身份派賀雲山去外地,偷來的時間差。
一旦賀雲山得知賀中誠入獄的消息,秦笙馬上也會知道,到那個時候,他和秦笙之間就會變成敵人,或許再也不會像昨晚那樣坦誠相對。
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珍貴,哪裡捨得浪費呢?趙桓臣竟然有些捨不得叫醒懷裡的傻女人。
「嗡——」「嗡——」秦笙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一聲比一聲急。
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賀雲山」三個大字,趙桓臣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按斷了電話。
「嗯……」秦笙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著:「誰的電話啊?」
趙桓臣低頭吻住她的唇,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賀雲山。」
「雲山哥打——」秦笙的話被趙桓臣統統吞沒,灼熱的唇舌急切地探尋著她的回應。
臨近破滅的幸福大概是最珍貴的,趙桓臣難得放縱自己的情緒:「秦笙……」
「我在呢。」
「我愛你。」
「……我也愛你。」
直到氧氣耗盡,趙桓臣才放開秦笙:「你帶著你媽媽留下的玉墜嗎?」
「嗯?」秦笙不明所以地從包里掏出玉墜:「在這兒呢,怎麼了?」
這個玉墜是姑姑留下的,李明娟清理遺物的時候見它品相特殊,就順手牽羊留下了。後來被何婉婉要去,改成了中國風的吊墜。何婉婉被趕出賀家之後,秦笙才趁機要了回來。
這個玉墜承載了太多不好的記憶,秦笙並不想戴在身上。可是這又是她爸爸媽媽唯一留給她的禮物,捨不得扔,乾脆放在隨身的包里,想姑姑的時候隨時都能拿出來看一看。
趙桓臣接過玉墜,用拇指撫了撫。
這塊玉墜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表面的花紋已經被歷代主人摩挲光滑,入手溫潤,柔和得像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
趙桓臣用一根紅繩重新穿上玉墜,鄭重地戴在秦笙的脖子上,慢慢道:「這個玉墜是我曾外祖母家的傳家寶。」
趙桓臣用的紅繩不是新的,而是磨得有些泛白的舊繩子,配在玉墜上,卻是莫名地和諧。
秦笙摩挲著胸口的玉墜,腦袋裡卻盤旋著趙桓臣剛才冒出的半截話。她被攪得有些困惑,忍不住張了張嘴:「你是賀家遠親麼?」
雖然氣氛凝重,但是秦笙這個傻傻的問題還是讓趙桓臣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當然不是。」
「那你說……」
「這個玉墜曾經屬於X市白家。」提及祖輩的恩仇,趙桓臣眼底冷了冷,不過很快又暖了回來:「賀中誠覬覦白家家底,趁亂誣陷白家,搶走了它。」
他語氣雖然很淡,但是秦笙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恨意,臉色跟著嚴肅起來:「所以……你和賀家有仇,是嗎?」
「是嗎」兩個字很輕。趙桓臣低頭,清楚看到秦笙眼中的哀求,知道她在等他搖頭。
可他卻只能殘忍地點頭:「……是。」
秦笙的血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昨晚的幸福還清晰可見,轉眼就變成了一場可悲的美夢。
難怪。秦笙勾起了唇角:就說嘛,以謊言開始的感情怎麼可能有善終。騙了人,遲早是會被騙的。
明明這個時候,繼續裝傻,博取趙桓臣的同情,還有可能保住自己。可是秦笙卻只想大笑,只想用不在乎的語氣說:我早就猜到了,趙先生,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