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口閉口就是『賤人』,秦大小姐還真是當慣了『小姐』啊。」被罵的張穗沒有開口,反倒是擋在她前面的女一號替她反擊了。
秦笙沒有理會女一號,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身後的張穗身上。
張穗低垂著頭,順滑的長髮垂在臉側,露出一段羊脂玉一般白皙溫潤的脖頸,溫順無害得像只受到驚嚇的鵪鶉。
這是第幾次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可是卻因為保護自己的姿勢太張牙舞爪,反被人認為是囂張可惡的施害人。
秦笙忍不住在唇角掛上一抹嘲諷的笑意:趙桓臣說得真對,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學不乖。明明可以像張穗一樣裝裝柔弱就把事情搞定,偏偏要犯倔牛脾氣,把自己逼上最難最髒的那條路。
這毛病用一個詞概括,就是「犯賤」。
「行,」秦笙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張穗,我真的認輸了,誠心誠意地認輸。我祝你和陳超兩個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您能大發慈悲放過我麼?我們在這劇社裡當一對互不干擾的陌生人,行不行?」
「不行。」女一號挑著唇角笑道:「明明是秦大小姐在罵我們,怎麼搞得好像我們欺負你似的?待會兒被你那位趙老闆知道了,我們是不是要被逼著下跪道歉?」
「哦,我忘了。」她拿手指擋住唇,一副失言的模樣:「你的金主早就把你甩了。」
「你現在已經沒靠山了,還死皮賴臉地留在劇社做什麼?」她冷冷笑道:「全劇社都知道你是靠睡上位的賤/貨,我要是你,早就灰溜溜地滾蛋,不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趙桓臣之前逼陳超下跪道歉過,這事本該只有幾個人知道。秦笙的視線落在張穗身上,張穗立刻怯怯地往後縮了縮。
「怕什麼?」女一號挽住張穗的手,挑釁地笑道:「秦大小姐多大氣的人啊,做都做了,難道還不許人說?」
看到女一號對張穗的維護,秦笙的眼神閃了閃,立刻挪開了視線。她不承認,她羨慕張穗了。明明張穗才是背叛友情,搶走陳超的混蛋,但是卻有那麼多人願意保護張穗。
到底為什麼?難道真的像李明娟說的那樣,她天生就是一個不招人喜歡的怪物?
「說當然允許人說了,可像張穗這樣背後插朋友兩刀的賤人,有什麼資格裝道德說別人?」秦笙回頭,發現說話的居然是文文。
「文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文文就像是一道刺破烏雲的陽光,瞬間照亮了秦笙的世界。秦笙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你不是在外地拍戲麼?」
「趙桓臣給我打電話了呀。」文文彎起眼角,伸手握住秦笙的手:「大寶貝,你手撕何婉婉的氣勢呢?怎麼被這麼兩隻小土雞給唬住了?」
文文的掌心很溫暖,熱量透過皮膚一路傳進秦笙的心窩裡,暖得發燙。秦笙立刻接上她的話,笑道:「誰讓我這會兒落難了呢?只能『不如雞』了唄。」
女一號和張穗顯然都知道『落難鳳凰不如雞』的俗語,臉色立刻難堪了許多。女一號臉色漆黑地反駁道:「你說誰是『土雞』呢?」
文文一咧嘴,露出細白的牙齒,狡黠地笑道:「誰應就說誰咯。」
「你!」女一號怒得眉毛飛起,臉色脹紅地罵道:「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罵我?」
「啪!」文文一掌打在女一號的胸口,挑釁地笑道:「我不僅敢罵,還敢打,怎麼著?」
文文的脾氣出了名的好,她突然打女一號,連秦笙都被嚇了一跳:「文文?」
文文朝秦笙眨了眨眼睛,道:「笙笙你看到了吧?這種土雞就只會在窩裡橫,你一動真格的,她就慫了。」
文文不屑地看向女一號,冷笑道:「土雞就是土雞,一輩子也上不了天,被人耍著玩都不知道。」
「md,臭婊子!」女一號被文文的挑釁激怒,徹底忘記了今天的目的,抬手就給了文文一個巴掌:「嘴巴給老娘放乾淨點!」
張穗趕緊去攔她:「伊寧不要!」
「啪!」不過還是慢了一步,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文文臉上,白皙的臉頰上立刻起了一大片紅印。
「文文?」秦笙看不懂文文的目的了。那一下她明明能躲開的,為什麼不躲?
文文沒有理會秦笙,而是可憐兮兮地捂住臉,紅著眼眶問道:「話說得好好的,你憑什麼打人?」
「打的就是你!」女一號伊寧抬起下巴,倨傲地笑著:「什麼東西,也敢和老娘動手。你再打一個試試?」
「誰怕你——」秦笙立刻擋在文文面前,剛要抬手扇回去,就被文文掐住了腰上的肉。秦笙會意,立刻垂下手,冷靜地警告道:「你不要太囂張。」
「呵!我就囂張了,怎麼著?有本事你打我啊,打這裡。」伊寧指了指臉頰,挑釁道:「賀家垮了,金主跑了,你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不敢打,就給我趁早滾出劇社!」
「伊寧!」莊老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
伊寧聽到她的聲音渾身一顫,氣勢立刻弱了下去:「莊老師……」
秦笙抬頭朝門口望去,發現趙桓臣也在。她立刻朝文文投去詢問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