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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森歪了歪頭,笑容坦率:「秦笙,我們之前認識嗎?」
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被人用這樣老土的方式搭訕,而且搭訕的人還是個比自己小的大男孩。秦笙想都不想就打斷他,道:「不認識。」
白森沒有被她拒人千里的語氣嚇倒,而是坦然自若地繼續道:「不認識,為什麼你的臉色像我們認識,而且我還欠了你不少錢?」
「……」秦笙的臉色窘了窘,嘴上還是不饒人地說道:「那還真抱歉了,我天生就長這樣。」
「我沒有惡意。」白森投降似的舉起雙手,笑道:「我只是奇怪,剛才分組的時候,你還對我笑呢,怎麼突然就變臉了呢?」
秦笙剛準備說話,餘光就瞟到一旁跟著他們的攝像師。她只好一面朝目的地小跑,一面低聲對白森道:「你和我一組,不就是為了鏡頭麼?鏡頭前面做做戲就夠了,不用對我假裝熱情。」
「你的戒備心太強了。」白森無奈地笑了笑,道:「事實上,我選擇和你一組,是因為我想看看讓陳導讚不絕口的藝人是什麼樣的,和鏡頭多少無關。」
秦笙還沒來得及說話,白森就繼續說道:「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陳導誇張了。」
「你!」秦笙咬了咬牙,突然挑起唇角笑道:「你也不差,鏡頭前一面,鏡頭後另一面,挺會玩的。」
兩人說話時都帶著笑容,不聽聲音,隨便誰都會以為他們倆相談甚歡。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兩人有多看不順眼對方。
秦笙和白森終於跑到第一個任務點,發現第一個任務就是在鴿群里找到帶有信箋的情報鴿。
鴿子廣場的鴿子在人堆里混久了,早已經磨成老油條性格。
你站著不動的時候,它們立刻呼啦啦全飛過來搶食,可要是你的動作幅度稍稍大一點,它們就又立刻呼啦啦地飛走,保證你連半根毛都抓不到。
白森試了兩次,發現這樣找鴿子就像是大海撈針。他看了看廣場大小,轉頭對秦笙道:「我們兩個必須配合,你找這半邊,我找那半邊,逐漸向中心靠攏。動作輕一點,誰發現目標就示意,我們兩個一起圍堵它。」
他把飼料分了一半給秦笙:「把飼料撒在地上,等它們圍上來吃。」
秦笙的掌心全是汗,指尖涼得像冰棍。白森奇怪地看了秦笙一眼,才發現秦笙的臉色十分難看:「你怎麼了?」
秦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不是分頭行動嗎?抓緊時間吧。」
白森已經跑到廣場的另一頭,一大群鴿子被他的飼料吸引,紛紛收起翅膀落在地上,他趁著這個機會蹲在鴿群里仔細查找著信箋。
眼看白森已經搜完一小片鴿子,秦笙吞了吞口水,艱難地從口袋裡抓出一把飼料。正當她準備把飼料撒在地上的時候,一大堆鴿子忽然朝她沖了過來。
「咕咕嗚嗚」「呼啦呼啦」,數不清的鴿子像一團瘋了的龍捲風,在秦笙周圍不斷盤旋,她幾乎能感覺到翅膀從她臉上划過。
秦笙忍不住扔掉飼料,尖叫著抱頭蹲下:「救命啊!」
秦笙害怕鳥類,可以說連羽毛製品都害怕,這是她最丟臉的秘密。當她得知任務關鍵是鴿子的時候,就已經萌生了一股退意。
可是誰會相信「怕羽毛」這樣的說辭呢?如果用這個理由拒絕任務,只會讓人更加討厭她,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挑戰自己。不過很顯然,她沒能戰勝自己。
「你怎麼了?」白森聽見呼救聲,立刻跑了過來。
老油條鴿子們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呼啦啦散開,露出狼狽的秦笙。
白森趕緊把秦笙拉起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
秦笙的嘴唇徹底白了,原本紅潤的臉頰也嚇得失去了血色。看到她這幅慘狀,白森努力忍住笑意,調侃道:「陳導說你從三樓往下跳,都不帶眨眼的。怎麼會被幾隻鴿子嚇成這樣?」
秦笙懊惱地從地上撿起飼料袋,道:「恐懼是遠離危險的第一道防線,有什麼好笑的?」
「害怕不好笑,不過你明明害怕但是假裝堅強的樣子很好笑。」白森從她手裡拿過飼料袋,順手遞給她一根細竹竿:「這樣,我們從這裡開始找。你負責用竹竿把找過的和沒找過的分開,不許它們過界,沒問題吧?」
「沒問題。」秦笙輕輕吁出一口氣,只要不和鴿子接觸,就沒問題。
白森找來的竹竿很長,鴿子還沒有到秦笙面前就會被攔下。這樣一來,秦笙從容了許多,絲毫不見剛才被鴿子嚇趴的模樣。
在兩人的配合下,白森很快就找到了鴿子腳上的信箋:「成功了!」
秦笙終於鬆了口氣,拉著白森飛快地逃離鴿子廣場:「先出去吧。」
兩個人跑得太快,攝像師有些跟不上。趁著等攝像師的空隙,白森笑著開口道:「秦笙,如果待會兒的任務你害怕,私下和我說,我會想辦法解決。」
秦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用,我能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