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做到了這月獎金翻倍。」趙桓臣戴上耳機,調大音量,把沈懷柔的聲音隔絕在經濟新聞之外。
沈懷柔等了一會兒,發現趙桓臣沒有反應,正打算再敲門的時候,趙桓臣的另一個助理趕了過來:「沈小姐,這裡是公司,人多嘴雜。您這樣做,影響您的公眾形象。」
沈懷柔懶得理會她,抬手再起敲響了趙桓臣的門:「桓臣,我有話和你說!」
「沈小姐,如果您不走,就只能我送您走了。」助理揚聲叫道:「保安,過來一下。」
沈懷柔終於正眼看向助理:「你敢!」
助理謙遜地低著頭,綿軟地回應道:「您敢,我就敢。」
被一個小小的助理威脅,沈懷柔的肺都快被氣炸,她抬手想要砸門:「趙桓臣!你出來!」
助理一把抓住她的手,溫柔又不容拒絕地拉著她朝大門走去:「沈小姐,趙總現在不想見你,請您理智一點,以免丟了自己的臉。」
「我記住你了,你等著瞧!」
「能被沈小姐記住,是我的榮幸。」
被兩個臭烘烘的保安一路強行送回車裡,沈懷柔的面子裡子全都被丟光了。她尖叫著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扯掉頭上的髮髻:「趙桓臣!我要你死!」
她的拳頭重重落在方向盤上,震得喇叭「滴」的一聲響。她一邊擦掉眼淚,一邊拿出手機:「按你的計劃做吧,成功之後,我給你五千萬。」
「謝謝沈小姐。」電話另一頭,楊娉婷勾起了唇角。
秦笙昨晚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渾身又酸又痛,喉嚨也有些腫。她渾渾噩噩地爬上床,在厚實的被子下蜷成了一團。
「叮咚——」門鈴被人按響了,秦笙把頭埋在枕頭下,不去理會。
可是門外的人卻很固執,依然不緊不慢地按著門鈴:「叮咚——」「叮咚——」
緊跟著手機也響了起來:「秦小姐,我是張媽呀,開開門,我帶了只老母雞呀。」
「張媽,你等一下啊,我馬上來。」知道外面的人是張媽之後,秦笙就不能再忽略門鈴了。她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腦袋有千斤重,手腳卻綿軟無力,甚至撐不起拐杖。她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自己挪到門口,按開大門。
張媽打開門的時候,差點被什麼東西絆倒,回頭一看,居然是昏倒的秦笙。她趕緊把秦笙抱起來:「秦小姐,醒醒?」
秦笙的身子十分單薄,明明是一米七的高個,可是張媽抱在懷裡卻毫不費勁。張媽小跑著把秦笙放回床上,趕緊撥通趙家的家庭醫生的電話。
她想了想,又撥通了趙桓臣的電話:「趙先生呀,我現在在秦小姐家,她發燒昏倒了,我找黃醫生可以吧?」
趙桓臣的眉間隆起溝壑:「怎麼會發燒?是傷口沒處理好嗎?」
張媽小心翼翼地解開秦笙腳上的繃帶:「不知道呀,我看看……啊!」
張媽的驚叫帶得趙桓臣的心臟跟著抖了抖:「傷口感染了嗎?」
「……沒有。」
趙桓臣按了按額角幾乎跳出的青筋,忍不住問道:「那你叫什麼?」
「哦唷,秦小姐腳上的傷口好長啊,縫了這麼多針,看著都疼嘞。」張媽一面驚嘆一面回答道:「傷口沒事,秦小姐應該是感冒吧?」
趙桓臣受不了張媽模糊的描述,乾脆指揮道:「你叫黃醫生趕緊過去,我馬上就到。」
「好的呀。」張媽掛斷電話之後,得意地撇了撇嘴:小樣,裝什麼不緊張呀?你小子就是臉皮太薄,又在乎又抹不開面,我不幫你一把,到手的老婆都要飛了。
趙桓臣把車子開得飛快,到達秦笙家的時候,黃醫生還沒有到:「她怎麼樣了?」
「還燒著呢,三十八度,人都快熟了。」張媽擰了一塊涼毛巾搭在秦笙的額頭上。下一秒臉色就變了:「啊呀,我的雞還沒殺呢,可不能讓它把秦小姐的廚房搞髒了。」
她輕快地跑出廚房,把空間留給趙桓臣和秦笙:「我去殺雞,趙先生,你幫忙照顧一下秦小姐。」
趙桓臣僵硬地站在臥室門口,沒有進去。
秦笙全身都蓋著被子,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不過臉又被毛巾擋了一半,剩下的臉只有巴掌大,顯得格外脆弱渺小。
這個女人,逞強的時候脾氣比什麼都大,那張殷紅的小嘴什麼可惡的話都敢說。可是這會兒,她卻脆弱得像暴雨中的一朵小小的野花,幾乎被狂風連根拔起。
「啊——」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秦笙突然抽搐著蜷成一團,慌亂地尋找著藏身之地。
趙桓臣的行動快過了腦子,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秦笙撈在了懷裡:「沒事,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