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告訴莊老了?」秦笙懊惱地咬了咬唇。
莊老最在意的就是新話劇,她知道秦笙有傷的話,肯定會換張穗上場,這一點絕對不行!
秦笙倏地站起身,筆直朝前走了幾步,道:「張媽,你看,醫生太誇張了,我的腳根本沒事的,我可以去演出,讓我去吧。」
「這可不行。」張媽把秦笙按回沙發上,嚴肅道:「秦小姐,張媽什麼都能聽你的,就是這次不行。你的腳這麼嚴重,要是連站幾個小時,絕對吃不消的。」
張媽偷偷瞄了趙桓臣兩眼,找了個藉口替二人留出空間:「灶上熬著雞湯呢,你等會兒,張媽盛碗給你喝。」
張媽前腳剛走,後腳秦笙就又站了起來。
沒等她走出一步,趙桓臣那裹了冰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哪只腳邁出去,我就打斷你哪只腳,不信可以試試。」
趙桓臣的聲音像是被冰封了千年,冷得可怕。秦笙的腳步滯了滯,到底沒敢邁出步伐。她望著不斷靠近的趙桓臣,低聲解釋道:「你知道的,這個話劇對我很重要。」
「比腳還重要?」
秦笙心虛地低下頭:「……我的腳沒事……」
「呵,」趙桓臣冷笑了一下,淡淡道:「這麼想去的話,把鞋脫掉,沒有血我就讓你去。」
秦笙沒有動,她的腳底有些濕滑發涼,不用看,也知道剛才下樓的那段路程已經掙裂了傷口。
「不動麼?」趙桓臣彎腰把秦笙打橫抱起:「我幫你檢查。」
他一把摘掉秦笙的高跟鞋,露出被血浸成褐色的襪子,冷冷道:「秦笙,你是不是有病?」
被剝掉偽裝之後,秦笙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
一直注意著客廳動靜的張媽趕緊端著雞湯跑了出來:「秦小姐,感冒喝雞湯再好不過了。這是我托人從鄉下收來的三歲糧食雞,最營養了,你快嘗嘗。」
她一面把雞湯塞到趙桓臣手裡,一面念叨道:「趙先生,秦小姐是演員嘛,重視演出是因為她敬業呀。秦小姐感冒沒力氣,你替她喂喂,我做晚飯去!」
張媽像一陣小旋風似的旋進客廳,打破堅冰之後,又旋迴客廳,把空間重新交給兩個同樣倔強不肯服軟的笨蛋。
秦笙始終低著頭,一副雷打不動的模樣。
趙桓臣對她這幅軟硬不吃的模樣恨得牙痒痒,剛想摔碗走人,一抬頭,正好看到張媽朝他做眼色:「人家生著病呢,讓著點。」
趙桓臣咬了咬後槽牙,努力按捺著怒意道:「等你養好傷,這個角色依然是你的,為什麼一定要現在去?」
說了,就等於向趙桓臣示弱,可是不說,根本就走不出這扇門。說,還是不說?秦笙猶豫了一會兒,決定說一半:「因為我不去的話,就正好如了某些人的意。這個角色是我的,不管她用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我都不會讓給她。」
「這個角色就是你的。」該死的蠢女人,他一不看著她,就被人欺負成這樣。趙桓臣眸光閃了閃,冷聲道:「誰也搶不走。」
秦笙眼睛亮了亮:「所以我可以去劇場了嗎?」
「可以。」趙桓臣招呼張媽替秦笙換上柔軟的平底鞋,把她打橫抱起:「我和你一起去。」
趙桓臣周身冒著寒氣,車裡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度,秦笙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於是乖乖蜷縮在車座一角,閉目養神。
這場來勢洶洶的感冒攪得她頭暈腦脹,似乎眼珠都快燒乾掉落了。她對今晚的表演其實並沒有什麼信心,但是即便這樣,她也不想讓張穗這個陰狠的女人得逞。
當年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並沒有把她的遭遇和張穗聯繫在一起。可是經過兩年的時間冷靜,再回頭時,她才發現那些事情十分巧合,而且每一步似乎都帶了張穗的影子。
當初在周培奎之前,其實有一家經紀公司看中秦笙,打算和她簽約,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取消了。何家不支持秦笙上大學,所有費用都得她自己掙,正當她發愁經濟來源的時候,周培奎就找上了門。她本來在猶豫和周培奎簽約的事,張穗知道之後大力促成了這件事。
再後來,她拒絕潛規則得罪了一位大導演和周培奎之後,幾乎是同時,學校就得知了她在外接私活的事情。
她被學校開除之後,沒學上,也沒有戲可以拍,四處碰壁無果之後,本以為可以還有陳超可以依靠。誰知剛走到陳超宿舍門口,就看到她『最好』的姐妹正摟著『最愛她』的男朋友深情相吻。甚至,這位好姐妹在看到她的時候,表情沒有絲毫慌張,反而引導著陳超加深了這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