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笙眼裡的恨意太明顯,趙桓臣幾乎能看到她眼裡的火光。
當初帶秦笙來劇院的時候,他曾經見過張穗一次,那個時候秦笙似乎也是這幅鬥雞模樣。她根本就不是張穗的對手,可惜她本人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趙桓臣的視線落在秦笙臉上,淡淡開口道:「秦笙,你最蠢的地方就在於,以己之弱,攻彼之堅,再好的牌到你手裡都會被打成一手爛牌。」
「誰說我不行?」趙桓臣冷漠的語氣激怒了秦笙,她瞪圓眼睛氣勢洶洶地盯著他,道:「現在是我上風。」
秦笙的精力全拿去和感冒鬥爭了,面對趙桓臣時少幾分防備,倒有些以前的貓兒模樣。趙桓臣努力拉平唇角隱下笑意,伸手撈起秦笙的腳:「這就是你的上風?殺敵八百,自損一千,贏在哪?」
醫生其實開了止痛藥,但秦笙怕止痛藥的副作用影響演出,沒有吃,這會兒腳底的傷口還在囂張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秦笙咬著唇,倔強地答道:「如果你讓我上台演出,就全贏了。」
「蠢。」趙桓臣菲薄的唇間蹦出秦笙的判詞。他輕輕放下秦笙的腳,轉頭對身後的保鏢低聲叮囑了幾句,保鏢立刻離開了大廳。
他的舉動看懵了秦笙:「你叫他做什麼了?」
「讓你不戰而勝。」趙桓臣勾起唇角笑了笑,道:「你不是想讓我教你麼?好好學吧。」
誰要你教這個啊?我想學的是金融投資!
趙桓臣似乎看透了秦笙的想法,沒等她說話,就先回答了她:「事情都是共通的,學會一個,另一個也就會了。」
沒過一會兒,保鏢就回到大廳了。他朝趙桓臣點了點頭:「已經安排好了。」
秦笙剛要問話,廳里的燈光就暗了下來,兩束聚光燈打在了舞台的幕布上。
「噓——」趙桓臣修長的指節壓在唇上,微微笑了笑:「專心看表演。」
趙桓臣到底在搞什麼?她絕對不會看張穗演她的角色,這是折磨!秦笙的手被趙桓臣捉著,沒辦法走,她只好氣鼓鼓地閉上眼睛,不去看台上。
「張穗上場了,你真的不看一看麼?」
趙桓臣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微微帶了點沙,呼出的溫熱氣息像羽毛一樣拂過秦笙的耳朵,瞬間點燃了秦笙的臉頰。
她下意識地睜開眼,正好看見張穗走到舞台前方。
不知道為什麼,張穗的表情動作十分僵硬,台詞也說得亂七八糟,如果不是其他幾個演員拼命圓回來,這齣戲根本沒法看。
秦笙探出頭,仔細看了看同在第一排坐著的莊老,發現莊老的臉色已經徹底黑成了一團。
她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你做的?」
黑暗中,秦笙的眼睛像兩顆明亮的星星,閃著狡黠快樂的光芒。趙桓臣最愛看她這樣毫不遮掩的模樣,不由跟著彎起唇角:「沒錯。」
台上的張穗像塊木頭樁子,台詞丟三落四,感情亂七八糟,就連走位都走得七歪八扭。台下的莊老臉色越來越黑,終於在轉場的間隙起身離開了坐席。
「轉場看戲了。」趙桓臣朝秦笙笑了笑,順手把她撈起來,閒庭信步地走進了後台。
後台演員轉場入口處,莊老正滿面怒色地訓斥著張穗:「你到底怎麼回事?台詞記不住,情緒也不到位,這些天排練的時候你都幹什麼了?」「備用主角也是主角,不用心能行嗎?」
莊老心裡的火氣很大,昨天首演反響非常不錯,原本打算借著這股勢頭,攀一攀高峰,才不辜負老友一生心血,她也算是為自己的事業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結果女一號出事,備演女一號的水平又這樣差,好好的劇眼被糟蹋成了這樣。
她頭疼地朝助理招了招手:「通知小蔡上妝,接下來的女一號她來演。」
「莊老,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張穗一聽這話,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滾動:「真的,我保證我能演好這個角色!」
「你的表現已經擺在那了,保證有什麼用?」莊老恨鐵不成鋼地擺了擺手,大步朝演員休息室走去。
張穗站在原地沒動,忙碌的演員在化裝區和舞台入口來回奔波,像湍急的潮水將她捲來捲去,她依然沒動,就像是丟了魂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