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和她合作。」秦笙被趙桓臣冒著寒氣的笑容深深刺痛,忍不住掐著掌心:「那次是她突然跑進來的,我事前根本不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解釋你和沈懷修見面的事?」這事一直是趙桓臣心裡的一根刺,不過他的驕傲不許他在意這樣的小事,所以他一直強忍著刺痛,不去理會。
今天韓雅真的出現,徹底讓這根刺爆發了:「當初你是打算勾/引沈懷修的吧?何婉婉突然出現,計劃失敗,你才轉而考慮我的,不是麼?」
趙桓臣也分不清楚,究竟他是在為秦笙和賀敏珍合作的事生氣,還是在為秦笙沒有立刻拒絕韓雅真的要求生氣。
他唇邊的笑容像一層薄薄的冰:「現在何婉婉進監獄了,沒人再來阻礙你,你打算再勾/引一次?我還在想著怎樣補償你,你卻早就聯合了一群外人來報復我,怪我太把你當回事,是不是?」
「秦笙,你聽著,」趙桓臣閉了閉眼睛,不去看秦笙的表情:「我們徹底結束了。從此以後,你愛過什麼樣的生活儘管過,我再來找你,我就不是趙桓臣。」
「你說完了麼?該我說了吧?」秦笙狠狠掐著掌心,不許自己掉眼淚。她勾著唇角淡淡道:「第一,我承認,我之前的確很想逃離你的掌控。第二,我沒有和賀敏珍合作,也沒有和沈懷修合作。第三,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雖然這些原因你並不在乎。」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無愧於心,這就是我的真面目,讓你失望真是對不起了。」秦笙攏了攏長發,儘量擺出雲淡風輕的模樣,轉身從衣櫃裡拿出屬於她的旅行箱,朝門外走去。
該死!看著秦笙轉身離去,趙桓臣忍不住一拳砸在床上。這個該死的女騙子果然一直在演戲,她根本就沒把這裡當成她的家!全都是他一廂情願,去特麼的愛情!
凌晨的街頭十分冷清,秦笙出小區門的時候,差點被保安當小偷攔下。當保安看清她的時候,才開始鞠躬道歉:「抱歉秦小姐……這麼早就要去拍戲呀?」
「是的呀。」秦笙掏出墨鏡戴上,大步走出小區大門。
沒什麼了不起,失戀而已。戴上面具的秦笙終於盡情的笑起來,臉上的濕意才不是眼淚,只是眼睛出的汗罷了。
回到公寓已經是是凌晨三點,秦笙卻睡不著,打開電視胡亂看著點播台播放的原聲電影。
透過墨鏡,光線一點一點爬滿整個房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早上。
「叮咚——」門鈴突然被人按響,是賀敏珍。
秦笙和趙桓臣爭執的原因就是她,秦笙才搬出趙家,她就上門,秦笙大約再也講不清這件事了。
可是秦笙已經不在乎了,她替賀敏珍打開門之後,就重新窩回沙發里:「姑媽,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一下真真的事?」
「真真麼?」賀敏珍笑了笑:「這孩子挺不錯的,聰明聽話,還孝敬長輩。」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隔著墨鏡,秦笙面無表情地盯著賀敏珍:「她和賀家沒有關係,不管你想做什麼,都別扯上她。」
「小笙,有些事情變則通,明白嗎?」賀敏珍絲毫不在意秦笙的態度,依然溫和優雅地笑著:「既然你留不住趙桓臣,為什麼不能換個人呢?雅真喜歡趙桓臣,同時又願意給我們幫忙,讓她得到趙桓臣,不是雙贏麼?」
「真真那么小,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被趙桓臣發現,會是什麼樣的後果?」秦笙從沙發上彈起來,像只護崽的母獸:「她什麼都不懂,你這樣做,很可能會毀了她。」
「小笙,你只大她兩歲。你在她這個年紀已經開始工作了,不是麼?」賀敏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護不了她一輩子,該放手了。更何況,你現在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了,你拿什麼護著她?」
秦笙警覺地盯著賀敏珍:「你什麼意思?」
「不是我。」賀敏珍攤開手,坦蕩地說道:「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一旦沒有趙桓臣護著你,他們就全部爆發了。」
賀敏珍掏出手機按了按,遞給秦笙:「這是昨晚的新聞。我聽說趙桓臣把賀氏的股份讓給你了,如果你把手裡的股份讓給我百分之二十,我可以幫你解決這次的危機。」
又是新聞,這一次,秦笙的老料新料全都被人爆出來,儼然一次關於她的大清洗。網上對她的厭惡情緒又一次走上高峰,而且是前無僅有的大高峰,甚至有人在社交網站發起抵制她的聯名信。
如果有後台,這些東西就毫無意義。可是秦笙現在什麼都沒有,這些輿論足夠讓所有打算和她合作的人卻步,也就是說,她這一次很可能會被雪藏甚至封殺。
儘管內心波瀾壯闊,秦笙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她把手機還給賀敏珍,淡淡道:「娛樂圈我也混累了,或者我應該和姑媽一樣當個女強人。所以,這次的事情就不用姑媽操心了,請回吧。」
「秦笙,女強人不是那麼好當的。」賀敏珍笑容滯了滯,很快又恢復原狀:「你才接觸公司,很多事都不清楚,我最近不忙,可以出任總裁,教你如何經營。」
「經營公司這種事,多摔幾次跤就會了。」秦笙微微笑了笑:「幸好我手裡還有一筆閒錢,足夠我摔跤了,多謝姑媽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