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趙桓臣的臉色更黑了:「你放心,我好得很。」
「那就好。」秦笙越是明白自己的心,就越是沒有辦法面對趙桓臣的冷漠。她訥訥告辭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也不等趙桓臣說話,便逃出了病房。
該死的騙子,說句「我錯了」有那麼難嗎?瞪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趙桓臣氣得肺疼,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喏。」張媽把水杯塞到趙桓臣手裡:「人在的時候,你要氣人。人不在了,你又自己生氣。你說你這是做什麼呢?」
到底是誰氣誰?趙桓臣含了一口水,勉強壓住肺里的癢意。
趁著他不能說話,張媽一口氣地數落道:「小笙性格倔,你也跟著倔,你和她硬碰硬,贏了還不是個光棍?這回她好不容易上門和解,兩句話就被你趕走了,你真有本事。」
「……」趙桓臣氣得要死,但是又沒辦法反駁張媽,只好拿枕頭蒙住腦袋:「張媽,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出去就出去。」張媽的視線落在一旁打開的保溫桶上:「這是小笙煲的湯吧?喲,黑魚豆腐湯,聞著挺香的。你是不是要倒掉啊?我幫你吧。」
「……等等!」趙桓臣不甘心地出聲道:「張媽,我餓了。」
張媽這才笑嘻嘻地替趙桓臣盛出一碗湯,遞到他手上:「喏,喝湯吧。」
看著趙桓臣黑著臉色喝光所有黑魚湯,張媽擦了擦手,無奈地感慨道:「嘴硬心軟,這性子真是全隨了小姐。」
「哈哈哈……」被張媽念起的小姐鄭閔恩正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八卦緋聞:「這下兩個狐狸精全都被解決了,我太開心了。」
她托著腮有些心疼:「就是小臣吃了苦,白白挨了兩刀,這個秦笙真是個禍水,要是能把她趕出X市就更好了。」
「小笙,你真的要去英國嗎?」賀雲山替秦笙放下行李,心疼地望著她。
他太了解這個傻丫頭了,什麼進修,什麼學習,都是藉口,她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柔軟,想找個沒人知道的角落偷偷療傷而已。
「嗯。」秦笙笑著點了點頭:「商學院的通知書已經下來了,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呀。」
「哈哈,你還真是厲害啊。」賀雲山還要說什麼,卻被白森笑嘻嘻地接過話頭。白森拍了拍秦笙的肩膀:「去英國挺好的,長見識,開眼界嘛。早點回來,我還想和你合作演對手戲呢。」
「那你可得努力一點。」秦笙也跟著笑了起來:「沒拿到影帝之前,我可不和你搭戲啊。」
「哈,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白森裝作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膨脹啊,膨脹。」
出發大廳里有很多人,文文忍不住挪了挪,躲在了秦笙的身後。
自從綁架事件之後,文文的話變得特別少,而且很害怕人多的地方。秦笙趕緊把她護在身後:「行了,哥,白森,馬上登機了,我們先進去了。」
「笙笙。」賀雲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到那邊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不許憋在心裡,一定要告訴我。」
秦笙揚起笑容,擺出不耐煩地態度揮了揮手:「我知道啦,到了就和你們聯繫,拍美美的自拍給你們!」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趙桓臣的傷口已經漸漸癒合,醫生總算允許他出院工作了。
他剛一走進會議室,就看到沈懷柔:「桓臣,你的傷都好了吧?」
他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你在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談生意啊。」沈懷柔伸手把長發撩到耳後,溫柔地笑了笑:「我自己投資了一家音樂公司,我們是最新合作夥伴。」
才知道趙桓臣和秦笙都沒死的時候,沈懷柔害怕了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那個什么小浩對楊娉婷居然痴情到替她頂罪的地步,把所有罪名全撈在了自己頭上。
現在楊娉婷不敢回國,也就沒人抖出沈懷柔是幕後操控的真相。所以她才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趙桓臣的面前:「桓臣,你怎麼會受傷進醫院呢?我好擔心,本來想去看你的,可是樂團在國外演出,實在回來不了。」
「我沒事。」如果沈懷柔是來找他的,他還能叫人把她扔出去。現在她是合作夥伴了,就只能和善對待。趙桓臣勉強笑了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會吧。」
趙氏走的是房地產之類的實業投資,可是趙桓臣自己對公司還有另外一番規劃,所以他自己手裡的小趙氏更多部署是偏向網際網路的,沈懷柔手裡的音樂公司就是他向數位音樂行業問路的投石。
今天的會議主要是商量兩家公司的首次合作方向,所以會議時間並不長。會議結束,正好是午飯時間,沈懷柔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趙桓臣:「桓臣,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對這一帶不太熟,你剛好替我做做介紹,哪家餐廳好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