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的日子很難過,連牙刷都是每天檢查的,根本別想在身上藏武器。而這間見面室是供犯人和律師見面的,也被收拾得很乾淨,連椅子都是釘在地上搬不動的。
楊娉婷咬著牙不作聲,直接張開爪子朝秦笙臉上挖去:你不就靠這張臉麼?沒了它,我看你還能怎麼囂張?野雞就是野雞,插兩根雞翎子就想裝鳳凰,做夢!
秦笙說這些話的時候,就猜到楊娉婷受不了,所以楊娉婷一撲過來,她就立刻一腳踹了過去。她基本功紮實,手腳利索,一腳踢到,立刻就收了回來,楊娉婷想抓都沒來得及抓住。
秦笙捂住鼻子,一臉嫌棄:「楊娉婷你尿身上了麼?怎麼這麼臭?」
楊娉婷的臉皮頓時脹紅,她黑著臉再次朝秦笙撲過來,兩隻胳膊掄得像風車一樣,腳上也胡亂踢著。
這樣毫無章法的張牙舞爪,就像一隻被掀了蓋的王八,難看到了極點。
「嘖嘖,」秦笙惋惜地咂了咂舌:「楊娉婷,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你還有點視後的影子嗎?」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楊娉婷真想拿把刀,把秦笙的臉皮劃爛,再把她的眼珠摳出來踩碎。同屋的犯人搶走了她的大部分飯菜,她餓得幾乎沒有力氣,來回撲了幾回,她差點暈倒。
感覺自己被耍了,楊娉婷不再襲擊秦笙,而是冷冷地瞪著她:「賤人,你以為你能笑多久?我進監獄又怎麼樣?總比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了的好!」
「你都下了兩次殺招了,我不還是活的好好的麼?」秦笙不在意地笑了笑:「楊娉婷,你說有人五千萬買我的命,現在到手多少錢了?」
「……你管我!」
「看來是沒拿到尾款了。」秦笙點了點頭,抱著手臂站在楊娉婷面前:「你被人耍得這麼慘,還要替他守口如瓶,還真是中國好夥伴。」
她看著輕鬆自信,其實精力一直集中在楊娉婷身上,只要一有異動,她就會飛快地撤開。
然而楊娉婷又餓又氣又累,早已精疲力竭,並沒有注意到秦笙的小動作。楊娉婷冷笑道:「不就是想套話麼?秦笙,我告訴你,我死也不說,等你死了,我再拍手叫好。」
「那你有得等了。」秦笙擺出明顯的不在意:「楊娉婷,我敬重你是演藝圈的前輩。看你因為蠢,被人當槍使,把自己送進監獄,其實有點惋惜。」
「因為我們合拍的新電影已經被陳導剪好了,送去柏林參加電影節。」秦笙眨了眨眼睛:「你之前逃亡一直沒有看新聞吧?你獲得了最佳女主角提名,邀請你五月去領獎呢。」
「什麼?」當初楊娉婷接這部電影,的確是對這個角色寄予了非常大的希望,想要憑藉陳導的戲轉型走實力路線。誰知後來秦笙憑空鑽出,又是搶戲又是搶經紀人,她和秦笙鬧,反倒惹得王姐不高興,連陳導都對她不滿了。她還以為陳導不會捧她這個女主演,會把精力放在爭奪其他獎項上呢。
喜訊當前,她顧不上秦笙是她最深惡痛絕的仇人,欣喜地追問道:「我真的是最佳女主角提名嗎?」
「當然。」是假的。楊娉婷鬧出這麼大的新聞,雖然公眾還不知情,但是文娛圈高層都已經知道了,陳導這部電影還沒送出,就被攔下了,說是劣跡演員不能參加評選,以免抹黑國門。
為了不辜負劇組其他人員的心血,楊娉婷的戲份已經被另一個當紅女演員頂替,緊趕慢趕地拍攝著。今年是趕不上了,只能參加明年的電影節。
楊娉婷先是開懷大笑,笑著笑著就跌坐在了地上:她到底圖了個什麼?明明她能憑藉這部大製作轉型走實力路線,新的電視劇也接了,新的綜藝邀約也來了,廣告本就不少,得了獎,會有更多。
她為什麼要和秦笙死磕呢?尤其是秦笙還是被趙桓臣包養的寵物而已,紅也紅不長久。她在圈子裡待了二十幾年,見過多少閃現即逝的流星,怎麼就在秦笙的事情上鑽了牛角尖呢?
她出道時就是王姐帶的,王姐在她面前提點過多少回了:老天是公平的,不會虧欠誰。別人做什麼是別人的自由,她只要腳踏實地地走好每一步,她就能得到她該得到的。怎麼就忘記了呢?
是爬得太高,忘記了自己來時的路麼?還是得意忘形了?還是什麼?
楊娉婷突然覺得很累,腦子一片混沌什麼都不想再想了。那些凶神惡煞的女犯人,不許她睡覺,她回國三天,三天都沒敢合眼。
現在還有什麼好計較的?睡他個昏天黑地,天王老子來了,她也不搭理了!
「楊娉婷,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秦笙卻不讓她睡覺:「你落到這一步,不都是那個人慫恿你的麼?你雖然恨我,但是還有理智,如果不是他出五千萬的誘餌,你怎麼會動心呢?現在你進監獄了,錢卻沒有影子,他早就打算好了拿你當槍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