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真被你猜中了!」沈懷修接了一通電話之後,立刻笑了起來「那個韓雅真跑去找趙桓臣報仇去了。」
他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最後只是給趙桓臣開了幾個窟窿,就被送進警察局了。」
「呵,果然又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沈懷柔按了按太陽穴,頭疼道:「趙桓臣和秦笙怎麼就這麼命硬?軟的硬的都弄不死他們?」
「姐,趙桓臣在X市就是個土皇帝,誰都得讓他一頭,想弄他真的不容易。」沈懷修見狀開口勸道:「我們什麼招都想遍了,要不就算了吧。」
「怎麼算了?」沈懷柔挑著眼角斜睨著沈懷修:「你是不是想自己摘出去?」
「我沒有。」沈懷修無奈地望著沈懷柔:「姐,憑我們沈家的勢力,你想嫁誰都不是問題,何必單單盯著趙桓臣呢?你是我姐,看你這樣在一棵樹上吊死,我心裡憋屈啊。」
「哼,誰說我要在他這棵樹上吊死了?」沈懷柔眸里閃著寒芒,冷笑道:「我報復他,是因為他敢羞辱我,我不讓他付出代價,我就不是沈懷柔。」
她垂著眼眸想了想,開口道:「趙桓臣可以先扔在一邊,你想個辦法和韓雅真通通氣,先把秦笙徹底搞臭再說。」
等到沈懷修離開之後,沈懷柔掏出手機撥通了鄭閔恩的電話:「鄭阿姨,桓臣沒事吧?」「……我聽說他被秦笙的乾妹妹刺了兩刀,昏睡了一晚上呀,他這會兒醒了嗎?」
趙桓臣受傷,秦笙無法安心,還是買了飛機票飛回X市。
趙桓臣原本已經能起床,看見秦笙又躺回了床上:「你才飛走,又飛回來,看樣子是老天不讓你去英國啊。」
好像兩人在一起,趙桓臣就在不斷受傷。光是胸口就已經多了好幾道傷疤。秦笙用指尖輕輕撫過幾乎沒有痕跡的傷疤,嘆了口氣:「我現在真的有點相信媽的說法了。」
「有空胡思亂想,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趙桓臣凝了臉色,重重捏了捏秦笙的指尖:「這事的確應該怪你,但不是怪什麼虛無縹緲的命,而是怪你太想當好人,把白眼狼養在了身邊。」
張媽常說「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遇上秦笙,趙桓臣才覺得張媽是個經驗豐富的市井哲學家。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瞻前顧後的時候,可是遇上秦笙,她的每一件事他都會不由自主地考慮她的感受,見不得她難過。
看到秦笙一臉自責,趙桓臣到了嘴邊的教訓又縮了回去,只能哼了哼:「張媽也受傷了,你下去看看她吧。」
張媽的傷口還蓋著紗布,光是看位置就讓人心驚膽戰。秦笙默默鞠了一躬,然後才誠懇地向張媽道歉:「張媽,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教好韓雅真。」
「哎呀,小笙呀,你可千萬別這麼想。」張媽趕緊拉著秦笙坐下。她包著秦笙的手拍了拍:「這世上的人有千千萬,好人很多,壞人也很多。那孩子自己想偏了,真不是外人能勸得回來的,不怪你。」
「老張,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秦笙和張媽正聊著天,一道凌厲的女聲突然在客廳里響起:「張淑慧呢?」
這是鄭閔恩的聲音,秦笙和張媽對視了一眼,一起走出了房間:「媽(趙太太)你來了。」
「哼,我不能來麼?」鄭閔恩這一趟來,就是聽說了秦笙回來的消息,專程殺過來算帳的。一看見秦笙,她立刻沒好氣地瞪了秦笙一眼:「我就說你是個禍害精,小臣上次的傷還沒消呢,這就又挨了三刀,捅刀的還是你的乾妹妹,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媽往前走了兩步,把秦笙擋在身後:「趙太太,這件事小笙也是受害者,你要怪就怪那個韓雅真恩將仇報,怎麼能怪到小笙頭上呢?」
「哼,怎麼不怪她?」鄭閔恩翻了一記白眼,道:「早就讓她離開小臣了,她嘴裡答應得好好的,結果還是死皮賴臉地賴在趙家。如果不是她賴在小臣身邊,那個女的又怎麼會來害小臣?」
「還有你,」鄭閔恩突然調轉矛頭,怨起了張媽:「小臣收留你,是因為小臣善良又念舊,你卻仗著奶媽身份在背後攛掇小臣。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小禍害能勾/引到小臣,你在背後吹了不少風!」
「趙太太,」張媽僵著臉駁斥道:「小臣就像是我的兒子,難道我會害他嗎?我別的不行,這雙眼睛還是管用的,好人壞人我分得清清楚楚,不像有些人光長年齡不長心,老了只會給孩子們添麻煩!」
「好你個張淑慧,居然還敢教訓我了!」鄭閔恩修得十分纖細的兩道眉毛立刻豎了起來,掐著指尖指著張媽罵道:「小臣是我兒子,我這個當媽的難道會害他麼?他要娶什麼樣的女人,應該我這個當媽的說了算,而不是你這個奶媽說了算!」
「你還知道我在說你呢?」張媽一向是笑眯眯的,這會兒見了鄭閔恩,卻像是鬥雞似的針鋒相對,一句也不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一把年紀了安度你的晚年就行了,管那麼寬,怎麼不去太平洋當警察呢?」
「你!」沒人敢這樣和鄭閔恩吵架,她一向橫行霸道慣了。這會兒被張媽一懟,頓時氣得半天找不到一句詞,只能掐著指尖呼哧生氣。
「我什麼我?」張媽一挺胸脯,再次訓斥道:「小臣還受著傷,你這樣鬧騰是不想他好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