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的緋聞總是傳得最熱鬧,到了第二天的時候,網上甚至有人開了好幾個籌款,聲稱要替韓雅真雇國內最好的律師,讓她無罪釋放。還有人開通直播堵在小區外,號稱要暴打趙桓臣,臭罵秦笙。
這其中湊熱鬧的、蹭熱度的還是真心抱不平的,根本無法分辨,明明是家事硬生生演變成了一場全民狂歡的娛樂活動。
老張開車出去的時候,路邊還蹲著好幾個打扮猥瑣的閒人,手裡都舉著手機,一身「替天行道」的凜然正氣。
趙桓臣強行把秦笙的頭轉回前方,淡淡道:「一群瘋子,有什麼好看的?」
「瘋子也挺好看的。」秦笙笑嘻嘻道:「我是演員麼,觀察人間百態是必修課呀。」
「嗤——」趙桓臣見秦笙心態這麼好,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錯,有你這樣的心態,這部電影肯定能拍好。」
「趙哥!」路上堵了一會兒,兩人到的時候,製片人已經到了,看見他們立刻熱情地起身介紹自己:「這位就是嫂子吧?我叫金誠,你叫我金子就行。」
趙桓臣不著痕跡地截下金誠伸出的手,介紹道:「今天這頓飯是談合作,她是以演員身份來的,你別叫她嫂子,叫秦笙吧。」
「可不能,合作歸合作,」金誠依舊笑嘻嘻的:「只要你還當我哥,嫂子就是嫂子,該尊敬還是要尊敬的。」
幾人坐下之後,一邊聊天一邊吃菜喝酒。等到氣氛熱絡起來之後,趙桓臣才提起籌拍獨立電影的事:「秦笙想拍一部電影,這事你是行家,想找你借老師學習一下,多少錢合適,你開個價吧。」
「哇,哥你上來就找我挖人了麼?」金誠喝了一口酒,笑道:「你知道我的,這生意不賺錢,其實就是為咱祖國的電影事業貢獻一份力量,培養培養優秀苗子。我這邊的老師都是一個一個搭配好的團隊,不能拆。」
獨立電影說不賺錢,其實也賺錢。和天使投資是一個套路,低投入,大數量,只要其中成了一個兩個,就能把全部成本收回來,還能多賺。趙桓臣沒有戳穿金誠的藉口,只是提議道:「這電影是她自己挑梁的首部作品,股份不能給你。你要實在不願意,我們可以擬個對賭的合約,這次合作你只管出人指導,片子不成,你這邊的費用我照給,以後再合作你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次的片子要是成了,我不光給費用,片子的票房也分你百分之五。」
這買賣左右都是賺的,金誠沒話說,笑嘻嘻地應下了。趙桓臣當即叫助理把合同拿過來,讓兩方簽下:「行,這事就這樣定了。」
「當然,」撿了大便宜的金誠二話不說就應道:「明天我就把團隊派過來,咱們合作愉快!」
趙桓臣端起酒杯虛虛碰了一下,一口飲盡:「合作愉快。」
這是趙桓臣第一次帶秦笙談生意,秦笙只有跟著學的份,沒能開口。等到酒局結束,坐回車裡,她才忍不住問道:「桓臣,這一把是不是賭得太大了點?萬一我不行呢?」
「我相信你能行。」金誠是個玩咖,酒量很好,又帶了一幫小弟輪番向趙桓臣敬酒。喝到結束的時候,趙桓臣已經帶了五分醉意。
酒精拉近了距離,似乎車廂都變得狹小了。趙桓臣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的秦笙,突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從我第一次看你演戲,我就知道你能行。」
一吻結束,他把秦笙撈進懷裡,低聲道:「你是我的女人,我的眼光從來就沒錯過。」
他的氣息滾燙,呼在耳邊像是燃燒的火焰,燙紅了秦笙的耳尖。這份信任來得很及時,極大地鼓舞了秦笙,她抬頭望向趙桓臣,卻撞進了一片迷離的星空。
趙桓臣的眉毛筆直凌厲,可是眼睛卻是溫柔的雙眼皮,眼尾拉得很長。清醒的時候眼神十分犀利,可是喝醉了之後,眼神立刻就溫柔下來。看著秦笙,就好像看著全世界,專注認真。
這張臉無論看多少遍都帥得驚人,秦笙被他望著,心跳都變緩了。察覺自己的異常,秦笙胡亂找著話題:「真的嗎?」
「真的。」趙桓臣低頭在她的唇上吻了吻:「你很優秀,這樣小的挫折攔不住你前進的腳步。只要你敢往前走,我就會替你劈開所有荊棘,相信你,也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