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賣給你。你不要的話就幫我問問姑媽和大伯,你們都不要的話,我就公開出售了。」
「……好,我幫你問。」賀雲山閉了閉眼睛,平息了怒氣:「笙笙,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姑媽和我爸吃不下你的股份,你最多只能對外出售百分之八的股份。」
秦笙明白這已經是賀雲山退讓的底線了,賀雲山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秦笙並不想傷害他,於是點頭答應道:「我明白。」
等到賀雲山擰開門把打算離開時,秦笙叫住了他:「哥,對不起……我必須救趙桓臣……」
賀雲山只有秦笙這麼一個妹妹,又心疼她過去的經歷,她一道歉,他的心就軟了:「沒事,我理解。」
秦笙走出辦公室,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秦小姐,考慮得怎麼樣了?」
是楊娉婷的律師。秦笙淡淡道:「一人換一人,這麼大的交易,才一天時間考慮,太短了。」
律師聽出她話里的質問,沒有絲毫心虛,反而笑了笑:「雖然是一人換一人,但是人和人總有個遠近親疏,秦小姐如果真心想救趙先生,考慮時間不用太長。」
「呵呵,說得有道理。論遠近親疏,楊小姐才是最遠最疏的那個。」律師的嘴臉讓秦笙肺腑里隱隱升起一股怒意,可是如果找不到別的辦法救趙桓臣的話,最後還得和楊娉婷談判,不能現在鬧崩:「既然距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我花三天考慮不算過分吧?」
「……」電話那頭的律師猶豫了一會兒,才應道:「趙先生的案子隨時都會出結果,秦小姐想清楚了。」
趙桓臣的案子隨時會出結果,也就意味著楊娉婷的談判砝碼也會隨時失效,所以更著急的人是楊娉婷。秦笙心裡藏了一份期望,期望楊娉婷或許會沉不住氣,搶先降低條件。
不過這份期望比較渺茫,她必須想辦法找到更直接有效的解決辦法才行。
她接連想了好幾個思路,又被她全部否定了,趙桓臣比她聰明,她能想到的趙桓臣不可能想不到,到底該怎麼辦呢?
秦笙開車回到公寓,把保險箱裡的東西全都翻了出來:趙桓臣對她一向大方,離婚時她分到了超過趙桓臣資產一半的不動產、債券還有珠寶,這些她全都找人掛牌出售了。
一隻暗紫色的絨面首飾盒從珠寶堆里滾了出來,秦笙的手頓了頓,才把它打開。尚在耳畔的誓言已經粉碎,盒子裡的鑽石卻依然美麗動人,難怪人家說鑽石才是永恆。
這是她和趙桓臣的婚戒,原本想還給趙桓臣,他不肯要。後來她打算把它賣掉換成錢還給他,又因為一些有意無意的原因忘記了。
秦笙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留不住的東西就是留不住,藏了這麼久還是要被賣掉了。
把它和其他珠寶一起裝好,秦笙和朋友約好時間,明天交接。
弄了這麼久,天色已經暗了下去,肚子也開始抗議。秦笙把東西全部收拾回保險柜,開車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碰——」秦笙剛停好車,車尾突然被後面的車子撞了一下。她沒有防備,整個人都被撞得朝前撲了出去,要不是有安全帶拉住,她現在肯定撞在玻璃上了。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天色已經黑了。經過之前幾次危險,秦笙的安全意識提高了很多,追尾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反而鎖住了四面車窗。
不怪她警惕性高,這裡的餐廳沒有停車場,也沒有攝像頭,如果出事,就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趙桓臣已經出事,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倒下。
「喂!」一個紋著花胳膊的男人過來敲了敲秦笙的窗戶:「撞了我的車,你說怎麼辦?」
「凱文,怎麼了?」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在車外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