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的過去,白森基本上都了解,也不用掩飾什麼。秦笙微微嘆了口氣,道:「這麼長時間,我要是再想不明白,就真的是光長年紀不長心了。」
「嗨,瞧你這老氣橫秋的樣子,知道的你才二十出頭,不知道的以為你都六七十了呢。」白森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咱們都還年輕,儘管造作,不是事兒。」
兩人肩並肩走出錄影棚,一道亮麗的身影突然擋在他們面前:「秦笙是吧?我要和你談談!」
女孩昂著下巴,表情十分傲嬌,秦笙對她印象深刻,一眼就認出來她是昨晚黏在趙桓臣身邊的那位蘇小姐:「你想和我談什麼?」
女孩看了看一旁的白森,支吾道:「談些私事,就我們兩個。」
白森的視線在秦笙和女孩之間來回掃了掃:「秦笙,你認識她麼?」
「認識。」秦笙輕輕吁了一口氣:「白森,你先走吧,我一會兒來找你。」
等到白森離開,秦笙才率先走下樓梯:「你一直守在這裡麼?怎麼不進去?」
外面太陽還沒有下山,熱浪幾乎捲走所有水分。女孩的額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原本張揚的短髮也被汗水浸軟,無精打采地佝僂在發頂。她無奈地撇了撇嘴:「這裡的保安腦袋不好使,怎麼說都不肯讓我進去。」
「辛苦了。」秦笙打開車上的空調,順手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女孩:「先擦擦汗吧。」
秦笙的淡定大氣,讓女孩感覺自己的孩子氣有些上不了台面,不由氣短。偏偏額上的汗水讓她沒辦法拒絕秦笙,只能默默接過紙巾擦乾額上的濕意。
「抱歉昨晚沒能好好和你認識,」秦笙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叫秦笙,你怎麼稱呼?」
「蘇蕊意。」被搶走主動權讓蘇蕊意很不開心,她立刻反客為主地直攻要害:「我知道你是桓臣哥哥的前妻,但是我要告訴你,你已經沒機會了,桓臣哥哥現在是我的。」
秦笙配合地點點頭:「嗯,我知道。」
「你知道?」蘇蕊意的眼裡浮起細碎的亮光:「是桓臣哥哥告訴你的麼?」
「不是。」
剛剛浮起的亮光立刻沉回湖底,蘇蕊意的唇角重新抿成直線:「那你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看到她毫不掩飾的情緒,秦笙唇角忍不住彎起:「你真的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呀。」
「不然呢?」蘇蕊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藏著掖著?用不著!」
聽昨晚趙桓臣話里的意思,這位蘇小姐的家庭在X市頗有勢力,的確用不著逢場作戲地掩飾自己。能夠一直隨心所欲地做自己,真是一種幸福:「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警告我離桓臣遠點麼?」
「沒錯。」蘇蕊意理直氣壯地宣布道:「雖然桓臣哥哥曾經很愛你,但是你沒有珍惜他,所以你現在已經沒資格再擁有他了!」
被人直白地審判,秦笙的心裡像是被一顆看不見的小刺刺了一下,痕痛難止,不過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扯出笑容掩飾掉自己的真實情緒:「你說得很對。」
看了看後視鏡里自己虛偽的表情,秦笙的唇角僵了僵。她慢慢放下唇角,嘗試露出真實情緒:「……我的確沒有資格愛他,所以我很高興有你這樣美好的女孩陪在他身邊,你們很相配。」
「X市的事已經處理完了,我很快就會回英國,你不用擔心我的出現會對你們造成影響。」眼眶有些溫熱,秦笙眨了眨眼睛:「偷偷告訴你,昨晚吃飯的時候,他接到你的電話時,嘴角一直在上揚,你已經在他心裡了。」
蘇蕊意的唇角迅速翹起,滿眼地快樂:「真的嗎?」
「真的。」秦笙微微笑道:「所以只要你再堅持久一點點,他就會被你攻陷了,加油哦。」
說話間,車子已經來到了趙氏總部的樓下,蘇蕊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地走進趙桓臣的辦公室:「桓臣哥哥,大哥新買了一個自動烤架,今晚我們一起去他家吃烤肉吧!」
趙桓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秦笙的車漸漸開遠,然後才回頭問道:「你去找秦笙了?」
「……」蘇蕊意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嗯……」
趙桓臣看到她這幅模樣,微微笑了笑,並沒有和她計較:「她說什麼了?」
蘇蕊意猶豫了一會兒,決定說實話:「她說很高興看到我們在一起。」
「還有呢?」
蘇蕊意偷偷抬眼看了看趙桓臣,見他沒有生氣,膽子漸漸大了起來:「……她說你心裡已經有我了,只要我堅持,你遲早都是我的。」
「呵……」趙桓臣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他走到蘇蕊意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可以試試。」
他把手放回褲袋,大步走出辦公室:「我下班了,你走不走?」
「……」蘇蕊意花了好大力氣才從死機中醒過來,趙桓臣已經走出很遠了。她趕緊追上去:「桓臣哥哥,你是認真的嗎?」
「不是。」趙桓臣的聲音遠遠傳來:「我不喜歡發育不良的小女孩。」
「哼,我知道你就是認真的!」蘇蕊意不服氣地挺了挺胸:「我還有好長的時間可以發育,你怎麼就知道我會發育不良?」
「你怎麼這麼蠢呢……」趙桓臣逸出一聲輕輕的嘆息,像是寵溺,又像是無奈,仿佛一縷青煙,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只剩下兩人相處的甜蜜。
餘生漫長,請你多多指教。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