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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次夢見他都是七年前,那時候她會哭著醒來,淚水*了枕頭。她會睜著眼睛到天亮,一遍遍的想,想著夢裡的qíng形,想著他的人,他說話的聲音,他走路的樣子,他看著她時的眼神……真是像真的一樣啊……所以不捨得再睡。

而如今,她看著天花板,有些麻木的想,只有在夢裡,他還是從前的樣子吧。

現在他是什麼樣子呢?

冷漠,安靜,拒人千里,甚至,帶著一種戾氣。

這戾氣只是針對她,她也知道。

她想得有點難受了,終於忍不住爬起來,把那個盒子悄悄的拿出來。

借著窗子透進來路燈的光,朦朧可以看見照片,他嘴角微翹,笑容像是透過如此漫長的時光,一直映到她的眼底。

她都快忘記他長什麼樣子了,她一直刻意的去忘記,忘記他這麼個人。她把心裡焊了個牢籠,把他和有關他的一切都鎖了進去,深深的暗無天日的鎖著,連她自己,都不允許自己去想。

可是今天晚上有點失控了,也許是因為孫志軍把這張照片翻出來,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她讓牢籠里的那頭猛shòu跑了出來,對著自己張牙舞爪。

七年了,七年都過去了。

那麼她想念他一小會兒,也是不打緊的吧?

她看著照片中的自己,雖然看不清楚,也知道那時候的自己笑得有多甜蜜。一生中最幸福和最快樂的時光,也就是那麼短短一瞬吧。因為太少,所以都快被她忘記了。千辛萬苦的活著,或許這一生都再不會有那樣的一瞬,讓她覺得,是值得。

有濕濕的水印烙在了照片上,她都詫異了,才知道是自己哭了。她以為自己再不會哭的,即使那天在醫院裡遇上聶宇晟,他說了那樣難聽的話,她都並沒有哭,可是原來還是會哭的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沒有人看到的時候,在獨自醒來的時候。

她先是舉手拭了拭眼淚,然後放任自己,默默的淚流滿面。

窗外的竹子映進屋子裡,竹影搖曳,仿佛一幅流動的水墨畫。外面的平台是空中花園,每次聶宇晟回到家裡,都會先給花園裡的植物澆水,然後再洗澡。

可是今天他不想動彈,坐在客廳的沙發里,他什麼事qíng都不想做。

確實是困了,下午做了一台漫長而複雜的急診手術,他是主刀,所以就沒有再安排他的夜班。

他倒是願意值夜班的,因為在心外科,半夜總會有突發的危重病人送來,整個夜晚總是十分忙碌。忙碌的時候他不會胡思亂想,而獨自在家呆著的時候,他總覺得會失控。

比如現在,他就想到了談靜。

她會在做什麼呢?

已經下班了嗎?

蛋糕店打烊那麼晚,說不定她還在路上的公jiāo車上。

她在蛋糕店是收銀員,一天也得站好幾個小時,下班的時候,她會不會累得就在公jiāo車上睡著?

他非常非常的鄙夷自己,當他獨自呆著的時候,當他想起那個女人的時候,竟然仍舊會覺得心疼。

她原來是那樣的漂亮,那樣的溫柔,那樣的令他著迷。

她應該是一朵花,放著溫室里,被jīng心的照料著,細心的呵護著。

而不是,變成今天這種樣子。

手機響起來,他十分慶幸這時候有電話打來,讓他停止這種胡思亂想。或許是醫院有急事,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怔了一下,還是接了。

“聶宇晟你欠我一個人qíng,這次你要是再不來救我,老娘這次就死定了!”

電話那頭有細細的背景音樂,襯得舒琴的聲音越發咬牙切齒,上次她打電話來叫救命,背景音樂是震耳yù聾的搖滾,這次竟然有進步了。他把電話拿得離耳朵遠一點,才說:“你不用那麼大聲,我聽得見,還有,好女孩說話的時候,不可以帶髒字。我欠你的人qíng早就已經還清了,而且我警告過你,你再這樣,我會掛你電話的。”

“好的好的,聶醫生求你了,醫者父母心,看在我們多年患難之jiāo的份上,快點來救我。”

“這次是哪裡?”

“凱悅酒店。”

“好的,我大約半小時到。”

“聶醫生你真是白衣天使!”舒琴的嗓音變得十分甜蜜,“我把包廂的名字簡訊發給你!”隔著電話也能想像她眉開眼笑,可能沒想到他會輕易的答應。其實這次真是她運氣好,他不願意獨自呆在家裡。

走進酒店的包廂他還是有點意外,舒琴滿面笑容的站起來,向他介紹在座的幾位客人。舒琴的小姨和姨父、一個是律師的年輕男人,還有律師的父母。這明明是局相親飯,雖然舒琴做事qíng向來沒譜,可是沒想到這次竟然這樣離奇。

舒琴把手cha在他的臂彎里,一臉甜蜜的說:“這就是我男朋友聶宇晟,他在醫院工作,是心外科的醫生”

在座的人都一臉尷尬,尤其舒琴的小姨和姨父。聶宇晟雖然不習慣撒謊,可也只好含糊的打招呼:“不好意思,我今天上白班,下班已經很晚了,接到舒琴的電話,才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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