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區附近有家上海菜,還挺地道的。”
舒琴把位置告訴了他,盛方庭路不熟,一路找過去,結果還比舒琴晚到。這家館子並不大,是一對上海老夫妻開的,老闆親自下廚,所有的菜色濃湯赤醬,十分地道。
舒琴問盛方庭:“這么小一件事,何必要堅持辭職?董事長都對你說,公司可以破例留下談靜,只要你願意留下來。”
盛方庭不由得一笑:“因為我找到了更好的下家,你信不信?”
舒琴也不是沒有想過,他或許是找個藉口辭職以便跳槽,不過直覺卻告訴她,並不是這樣。她說:“以你的能力,找到薪水更高的職位,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我想不出來,業內有什麼公司,比我們更好。”
盛方庭卻是很放鬆的樣子,甚至跟她開起了玩笑:“喂,舒經理,你也太自信了吧?”
“台資企業裡面我們是NO.1,內地的企業……你跟那種文化不合拍的。”
“人家給高薪。”
“你很有希望年底升副總,我不覺得高薪會吸引你。”
“人家給期權。”
“原本你就有期權啊。”
盛方庭不由得笑了,問她:“特意約我吃晚飯,就是為了談這個?”
“不是。”舒琴說,“我只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高層會知道談靜的事,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Mark,你到底瞞著我在做什麼?跟聶宇晟有關係嗎?”
“台資企業裡面我們是NO.1,內地企業誰是NO.1?”
“富泉啊,不過它是以軟飲料和純淨水為主,不像我們還有其他快消食品。”
“那麼業務跟我們很像,規模上僅次於富泉的呢?”
她驀然明白過來:“東遠。不過它算港資?在聯jiāo所上市。”
“東遠前天收盤之後,有一個股權變更的公告,你有沒有注意?”
“不清楚,我這兩天沒有留意聯jiāo所的股票,你也知道我看紐約股市多一些。”舒琴漸漸明白過來,還是因為東遠。
“聶東遠從自己名下,贈與一個名叫孫平的未成年人5%的股權,一共十七萬六千四百五十二股,目前孫平的監護人,是談靜。”
舒琴愣住了,她已經隱約猜到一些,過了半晌,才問:“你想做什麼?或者,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好不容易布好的局,現在終於快收網了,舒琴,我需要你幫助我。但是我有點擔心,你不會真的把聶宇晟當成好朋友吧?”
聶宇晟三個字入耳,舒琴突然覺得有點刺耳似的,她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別想太多了,我辭職這事其實跟聶宇晟沒太大關係。”盛方庭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讓高層覺得,我把談靜招進來,是有其他意圖。你也知道,在這件事qíng上我確實有違規,我應該承擔責任。而且現在東遠集團似乎有意向收購加利超市,瓜田李下,我還是辭職避嫌。”
舒琴無語,說:“那麼你有什麼打算?你一直對東遠抱有一種心結,為此你甚至有意讓我跟聶宇晟保持一種jiāo往。東遠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對它如此念念不忘?一直以來,你做的事qíng,跟東遠有關係嗎?你真的只是想進入東遠工作?”
盛方庭笑了笑:“舒琴,我做事qíng,你從來很少問為什麼。而且我早就說過,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也許當初讓你跟聶宇晟當朋友,是我失策。不過當初是你們偶然相識之後,我才說聶宇晟這個人,可以jiāo往。是,我有些事是存心不良,但也沒bī你做什麼過分的事qíng。再說,你挺喜歡聶宇晟那個朋友,不是嗎?”
舒琴凝視著他,他卻若無其事:“舒琴,我說過,東遠對我而言,其實更多的是挑戰yù
,因為聶東遠這個人,讓我覺得有挑戰xing。他的管理模式,他的行事風格,很有意思,我一直想要一次機會,試試自己能不能。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僅此而已。而且我讓你跟聶宇晟走得近一點,可我至今也沒害過他,是不是?”
舒琴yù語又止,只是悶悶地端起杯來,喝了一口酒。
盛方庭說:“我想進入東遠工作,舒琴,我希望你幫助我。”
舒琴反問:“只是這樣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盛方庭說,“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起誓,絕不傷害東遠集團的任何利益。我甚至可以用我最珍視的一切起誓。”
舒琴冷笑:“你最珍視的是什麼?”
“你。”
舒琴卻淡淡地笑了笑:“你如果真的珍視我,絕不會勸說我去當聶宇晟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