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欢显得难堪与为难,她的个性一向光明磊落,大而化之又不兴扭捏作态那一套;说话从不拖泥带水,是或不是、要或不要、可以或不可以,都会非常明确地表达;而这些常令她沾沾自喜的特质,却在这个二次见面,又已被他接触了身体,但却不知他是何许人也的陌生男子前,完全消失无踪。
她对男人的三不政策:一不谈感情、二不亲密接触、三不独处一室,也已毁在他手里了。
“就先穿我的,我这就去拿。”似乎看出了她不好意思回答,杰尼自作决定地跑上了楼。
这会于欢才大大喘了口气,稍稍舒缓刚才那阵杰尼给她的压迫感。她脱去了灰色西装外套,环视这间白色挑高别墅的家。
大大的客厅里摆着一组淡色系的沙发,酒柜、电视柜、及墙上的水墨字画都简单而大方,落地的大玻璃窗晶亮透明,不规则造型的茶几一尘不染。于欢喜欢这样高级而不俗丽的装潢格调,这里完全符合了她常预期在千禧年白日大梦里希望拥有的住家。
不过那也只是白日梦,她母亲独立抚养她长大,又努力挣钱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寓,对她们母女而言已算不错了。
这一切,还得千叩万谢以跑日本线单帮起家的母亲,不然她们可还过着看房东脸色的日子呢。
虽然她胸有大志,想好好在职场上闯荡一番,回报妈妈的养育之恩,减轻她的负担,但偏偏还没遇上有眼光的伯乐。所以啊,这个男人所住的房子,连在白日梦里出现,也似乎不太合适。
想到工作,想到伯乐,接着于欢想到了早上该做的事,她跟人家约了……
“完了!这下完了!”于欢突然大叫,一张原本清丽的脸顿时像在哀嚎。
杰尼拿了一件长裤下楼,看她的表情以为脚又痛了,急得蹲到她脚前。
“是不是又痛了?”
他的表情跟口气倒像真的很关心、在意她的脚。
“不是啦!我爽约了,这下子我非给我妈骂得狗血淋头不可!”于欢毫不掩饰地大叫,就像跟杰尼是相识多时的好友。
“打个电话告诉对方不就好了,这是意外,又不是故意的。”杰尼站起身坐在她身旁。
“你知道什么?我今天是要去面试找工作耶。而且,我抄着地址电话的小纸条,也不知哪里去了。”于欢懊恼地说。
杰尼搞不懂来龙去脉,也不知该如何帮她。
“要我打电话,电话还不拿来。”于欢对着一脸无辜的杰尼说。
杰尼傻傻的赶紧拿了无线电话给她。心里想:怪了,自己说不知道电话号码,现在又说要打电话,这女人还真麻烦。
于欢想起母亲,赶快拨电话给她。
“都十点了,人还没到店里,行动电话又不开,跑到哪里去了呢?”于欢拨了几个电话后,嘀嘀咕咕地念。
杰尼看着她自然流露想要不在乎又担心的表情,心中沛然延伸那份初遇的情愫,和想与她交往的爱情新芽。
“你虽然一直说着话,但我实在听不出你发生了什么事。但即使是要人命的大事,我们也应该先去医好你的脚。”杰尼把长裤递给她。
这倒是有理,反正失约已经是个事实,再烦恼也没用了。于欢感谢又不想表示地太明显,她小小声地道了谢,接过了长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