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 / 2)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開門聲,聽著噠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響,應該是可可回來了。隨之而來卻不是往常熱情的招呼,是狠狠砸掉高跟鞋的聲音,砸掉東西的聲音,樂魚站起身來,已經聽見凌問道:「代可可,發生什麼事了?」

樂魚有很不好的預感,「我們先去看看可可」

餘暉緊跟身後,兩個人幾乎是跑著下了樓。可可拿著一瓶洋酒,坐在餐桌旁,一杯接一杯的灌著自己。她承載的不僅僅是自己的那份痛苦,還有媽媽當年的痛苦,她一口氣喝掉了杯里剩餘的酒,自言自語道,「女人何苦如此?」

凌在架子上取了幾個杯子朝跑下來的兩人叫到,「一起?」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一言不發的倒滿、乾杯,喝掉。倒滿、乾杯,喝掉……

子渝與藍星進門的時候,滿屋子酒味,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兩人跑過來按著酒瓶,藍星氣喘吁吁的問,「這是什麼組合?你們都怎麼了?」

子渝看了看樂魚又看了看代可可,「樂魚不開心,我能理解,凌塵也能理解,餘暉嘛,多少能猜到一點。可是代可可,你是為了什麼呀?」

見四人無言。藍星儘量的調動氣氛似得說道,「可可,想想你的家庭,隨便出手就是一台車。工作有啥煩惱直接用錢砸它。」

呵呵……代可可無奈的笑笑,「從小到大,大家都覺得我生活在一個富貴的家庭,那你們也應該知道此刻要我叫媽媽的那位已經是我從小到大的不知道第幾任母親的角色了。小時候你們是幸福的過家家,而我是看奶奶、姑姑、嬸嬸……一大家對媽媽無盡的指責,沒有生個孫子,而是生了我這樣一個女孩。直到媽媽懷了二胎,父親卻以母親孕期反應太強烈無法陪伴,男人壓力大總會犯錯為由,在外面找了女人,甚至帶回來家裡,媽媽一氣之下流產,長輩卻只是抱怨她身體素質不好。

知道嗎?這就是所謂我的家,一堆不相干的人,對三口之家評頭論足。直到你們分崩離析,瓦解那一刻,曲終紛紛散場。沒人為別人的悲傷負責。

每個人都認為自己只是說了分內的話,每個人都認為與自己無關……這,就是婚姻。」餘暉同樣感受般,為可可倒滿了酒,舉著杯與她碰杯。她又繼續講道,「初中三年級,媽媽提出了離婚,我覺得非常開心,她終於可以重新做回自己,回到的工作崗位,做回那個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每天不用再考慮家裡今天會不會有人來指手畫腳。家裡的長輩說這樣是瘋了,父母離婚居然還笑的出來。大概我就是瘋了。」

代可可一邊講述,一邊回憶自己從小到大從未說過的傷口。周圍漸漸暗黑,所有人進入了極度悲傷的氣氛。

「看來,不是富貴就擁有幸福感的。我一定要給我的女孩最簡單的幸福。」藍星喃喃道,

「最善良的人總是被欺負。那個時候我對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懊惱,把氣撒在媽媽身上,用了最惡毒的語言,說她懦弱,指責她不能獨立……我沒有安慰她,我把自己的恐懼和憤怒全部給了她,但這一切不是結束,知道嗎?」代可可哭了,她流淚了,堅強而獨立的代可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毫不掩飾的流淚了。「但這一切不是結束,直到現在被自己愛的男人背叛,才知道這是怎樣的疼痛。」

全場除了餘暉全部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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