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朋友們在壘成小山的啤酒區轉來轉去,兩個人轉了過來,學長看了一眼小朋友,剛響提醒他小心一些,就看到啤酒小山搖搖晃晃,他擺了擺手,「小鬼,別在這裡跑。危險。」一句話的空檔刺蝟已經不知情的走了過去,專注地看著另一邊的紅酒。
咣當……最上面的啤酒瓶摔落在地上,緊接著整個小山都搖晃起來,學長來不及喊出口,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刺蝟護在身下。刺蝟沒有防備的整個人被撲倒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啤酒易拉罐從小山上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個接一個砸在學長身上,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學長摁住了他。啤酒瓶在一旁砸落,暴裂的啤酒濺滿了全身,工作人員聞訊都圍了過來,兩人直起身子,刺蝟看著學長一身濕淋淋的樣子,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家長不斷的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是我一時沒有看好孩子,你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
學長將頭髮捋至腦後,低下頭柔聲問道,「你受傷了嗎?」
刺蝟茫然的回想著剛才噼里啪啦掉落的場景。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他轉至身後,掀開了濕漉漉的T恤,背部砸的青一塊紅一塊。
學長拉下了衣服,「沒事,回去擦一些藥油就沒事了。踢球的時候,受傷還不都是常事。」
家長一再抱歉,最後在內衣區,買了一件寬大的T恤式睡衣作為補償,學長看了看對方誠懇又十分愧疚的神情,還是接過了他們的心意。讓刺蝟幫忙照看,自己躲在貨架後面,脫掉濕淋淋的上衣。
他因為常年踢球上身線條十分緊實,刺蝟頭也不敢回。學長微微嘴角上揚。火速的換上了乾淨的T恤。
兩人回到公寓剛進門,藍星就表情誇張的大喊,「你們倆去趟超市還自己偷偷喝了一場?剛進門就能聞見。蒼天吶,你倆這是喝了多少到底。」
學長看了一眼刺蝟,刺蝟領會,用手在頭頂比劃了一下,「大概有這麼多吧。」
「什麼?」
「不過不是喝,是灑。」
藍星一臉懵圈,「啤酒節活動?」
刺蝟點點頭,「恩,是有那麼~一個活動。」
藍星失望的表情,夾雜著羨慕,「早知道就和你們一起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繼而又大笑了起來。
學長照常負責燒木炭,藍星認真的串串,沒有了負責布置的可可,子渝搬來一張木質的小圓桌,放了一塊墨綠色的餐布,將水果,蔬菜小心的擺放在桌子上,火苗忽上忽下,刺蝟翻轉著烤肉。
子渝莫名覺得傷感,「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這棵小小的桔子樹不知道又會迎來怎樣的主人。」
藍星看了看橘子樹,「今年的果實豐盛,只是吃不到咯」
刺蝟烤著肉串問道,「子渝你可是辦過畫展的年輕畫家,又有這麼多喜歡你的顧客,真的要去考老師了嗎?」
「一木不能成蔭。小城市的孩子普遍被認為沒有好的審美,舊時的繪畫方式限制了孩子的想像力。看到樂魚的選擇讓我感受到,如果我們對物質名利沒有那麼強烈需求,何不授之以漁,讓更多的孩子有新的選擇和出路。也算是活出了另一種價值。並且老師有暑期寒假,足夠我去自己喜歡的森林走一走,畫一畫。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在自己的家鄉生根開花。」
藍星點了點頭,「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